佳倩,劉易陽的妻子。
”我聽出了這把聲音。
這會兒,我的心髒就像是經過了千錘百煉,已經刀槍不入了。
劉易陽,好家夥,是不是我童佳倩如今說不得你了?這才說了你幾句,你就令投溫柔鄉了。
我倒要看看你等會兒如何向我交待。
别再說什麼普通朋友,當她是小孩兒諸如此類的蠢話了,我早已跟你放了話,不管你當她是什麼,是女人也好,無性别之分也罷,你都給我離她遠遠的。
可惜,眼下這會兒,劉易陽還真無法向我交待什麼。
“哦。
易陽哥喝多了,睡過去了,你找他有急事兒嗎?”孫小娆一副人正不怕影子斜的口氣,好像目前“易陽哥”醉倒在她身邊,而她替“易陽哥”聽電話的狀态是天經地義的似的。
“沒什麼急事兒。
等他醒了,你幫我告訴他,下次再也别喝得睡過去了,幹脆,喝到死過去算了。
”我的語調如黃莺般動聽,跟言語内容完全是兩碼事。
挂了電話,我直接順着牆根兒溜坐到地上。
我和劉易陽這件房間的地闆陰冷無比,可也冷不過我此時的一顆心。
我和陳嬌嬌真不愧是好姐妹,她和黃有為喝了酒,關系徹底改變,而我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也喝了酒,大概,他們的關系也近到零距離了。
真他*媽可笑,就在剛剛,我還為我婆婆那俗不可耐的婚姻而心酸,殊不知,我卻比她更可悲。
最起碼,她成功堅守婚姻幾十年,孩子也成了人,而我呢,我和劉易陽的婚姻才不過短短一載,我的錦錦還尚未學會叫爸叫媽。
俗,太俗了,丈夫喜新厭舊,抛妻棄子,這故事白白說給人聽,人都怕耳朵長繭。
劉易陽回家時,我看了看表,兩點二十五分,夜色黑漆漆,不見一顆星星。
在這之前,我一直強顔歡笑,做飯,吃飯,刷鍋洗碗,喂錦錦,把握公公睡前沐浴的時間賴在錦錦的身邊,拿撥浪鼓逗她咯咯笑,除此之外,我還替劉易陽遮遮掩掩,告知各位長輩:“易陽又加班去了,這是公司器重他。
”
可關上房間門,我就是另一個童佳倩了。
我的男人劉易陽乖巧了七年,不近女色,我省心省了七年,卻也導緻了今天的手足無措。
如果不由着性子來,我該怎麼辦?是直接刀槍劍戟,給他個下馬威,還是先按兵不動,等着他浪子回頭?又如果,由着性子來,我又會怎樣?大概就是把臉哭成猴屁股,旁人一問,隻會默默搖頭的一副窩囊相。
聽見劉易陽拿鑰匙打開家門的聲音時,我如同觸電般一個哆嗦,雙手緊着捋捋蓬亂的頭發,拍拍僵硬的臉。
我聽着他脫鞋,脫大衣,走去廁所洗了洗手。
然後,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推開了房門。
房間太小,我吸了吸鼻子,就能聞見他身上的酒氣:“回來了。
”
“唔,回來了。
”劉易陽打開櫃子,拿出睡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去洗澡。
”
“好好搓搓,最好搓下去一層皮,不然,你别上這張床。
”孫小娆在我心中已幻化成一尾狐狸,而劉易陽身上的一股騷味兒令我作嘔。
“你說什麼?”劉易陽停在門前,側對着我。
他的側身輪廓完美極了,挺拔的鼻梁,堅實的胸肌,修長的腿,不過這一切,已不再屬于我一個人了。
不知道孫小娆有沒有吻過他的鼻子,有沒有枕在他的胸口,有沒有用她那骨瘦如柴的腿摩挲過劉易陽的腿。
“我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跟我說。
”我在床邊坐下,翹了二郎腿。
這坐姿一舉兩得,既穩穩當當,又盛氣淩人。
“沒什麼好說的。
我喝多了。
”劉易陽伸手扭動了門把手。
“你給我站住。
”我喝斥他,氣音大于聲音,還不至于驚擾别人:“喝多了?然後呢,酒後亂性?”
“童佳倩,你給我閉嘴。
”劉易陽竟有臉握緊了雙拳。
“哼,劉易陽,我這會兒還能坐在這兒好好跟你說話,就是待你不薄了。
我請你換位想想,如果你給我打電話,然後一個男人跟你說,佳倩她喝了酒,睡了,您有什麼事兒嗎,等她醒了,我幫您告訴她,你會作何感想?”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佳倩,閉嘴。
”
“好,我閉嘴,你來說,不過可惜,你說你沒什麼好說的。
”我用劉易陽的話堵他自己的嘴。
劉易陽一時無言,喘了兩口氣才開口:“是我主動找的孫小娆,我們喝了酒,你知道的,我沒什麼酒量。
我醉了。
”
這下,換我無言了。
我不想管我的丈夫是不是跟另一個女人“做”了,單憑他的“主動”二字,已足以令我一顆玻璃心喀啦啦粉碎一地了。
他還真是敢做敢為,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是在抑郁之際偶遇孫小娆,一時放松警惕,就去與她小酌了兩杯?我童佳倩早就說過,不怕男人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