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他不在乎讓你知道他出軌。
一旦他不在乎了,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了,一種是他巴不得與你各奔東西,另一種就是他吃準了你不敢跟他一刀兩斷,隻得忍氣吞聲。
劉易陽去洗澡了。
我依舊保持着二郎腿的姿勢坐在床邊,天花闆在飛旋,面前的衣櫃在搖擺,我砰地仰倒在了床*上。
劉易陽終究也沒把自己搓得皮開肉綻,而我也終究沒攔着他上*床。
我們誰也沒再說話,正式拉開了冷戰的序幕。
冷戰,這是個離我們好遙遠的詞彙。
六年前,我初入大學校門,與一學長花前月下了一回,就那麼一回,結果讓劉易陽抓了個雙。
他三天對我不理不睬,這姑且算是我們的第一次冷戰。
後來,兩年前,我跟着一朋友投資一科技項目,先是小賺了一筆,劉易陽勸我見好就收,可我越戰越勇,傾囊而出,一邊戰還一邊說他膽小怕事,成不了大事,結果我賠了個精光,沒面子的同時,責怪劉易陽掃帚星烏鴉嘴,就此又冷戰一周。
這是第三次,雖然才剛剛開始,可我的胸口仿佛已填滿了棉絮,滿得我呼吸困難。
其實我不是故意冷戰的,隻不過,我實在不知道我能對他說什麼。
說你為什麼要主動找她?還能為什麼?無非是想見她,想向她傾訴。
說你憑什麼主動找她?算了,那隻會讓我在潑婦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劉易陽大概也不知道他能對我說什麼。
房子的要與不要,自尊與自卑的區别,他大概在等着我的讓步。
至于孫小娆,他是隻會越描越黑的。
第二天,周日,我一大早就出門去找陳嬌嬌了。
我出門時劉易陽還在睡,或者,他是在裝睡,免得我們二人四目相對,卻無一言,徒留尴尬。
陳嬌嬌穿了大紅大紫,背了個金色皮包,畫了對綠色眼影,真正的豔光四射,将我對比得有如黑白照片。
我看得眼花缭亂,一時語塞。
“走吧。
”陳嬌嬌挽上我的手臂。
我一把拽住她:“唉,等等。
我有話要說。
”
“什麼?”陳嬌嬌把頭發往耳後别了别。
她的指甲都剪短了,之前的冷色調指甲油也都洗沒了,重新塗了橙紅的暖色調。
“嬌嬌,我陪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吧,換個放心。
”我艱難啟齒。
雖不願再提及那肮髒事兒,卻又不得不提。
陳嬌嬌一張花臉抽搐了一下,那純天然的反應,不是她靠化妝品或者自身的控制就可以僞裝得了的。
可僅僅那一下之後,她就笑了,笑得如話劇演員一般誇張,好像生怕後排的觀衆看不見似的:“檢查什麼?你怕那畜牲有病傳染給我嗎?哈哈,童佳倩,你電視看多了吧?”
“電視上演的都是生不如死,自殘自閉,要麼就是化身複仇女神,至于去醫院,這叫理智。
”我闆下面孔,不讓陳嬌嬌逃避。
陳嬌嬌俯下臉,兩排睫毛烏黑如夜色,濃密如兩把小扇子:“放心吧,沒事兒的。
他戴了套兒。
”說完,陳嬌嬌馬上仰面向天,淚水已充滿了她的眼眶:“你可真讨厭,我這睫毛膏不防水,等會兒我成了熊貓眼,找你算賬。
”可結果,她還是流了淚:“媽的,戴套兒,算他還有人性。
”
我忙掏出紙巾沾幹陳嬌嬌的淚,以維持她那脆弱的妝容。
然後,我抱住了她,在她腦後流了兩行淚,同樣用紙巾拭去。
人生真殘酷,各種各樣的殘酷,傷心,傷身,無法痊愈,一旦遭遇,疤痕永駐。
陳嬌嬌拉着我去置辦新行頭了,她揮着手中的一沓信用卡,說:“今天一切費用,算我的。
”
消費,我童佳倩已有整整一年的時間沒有痛痛快快消過費了。
肚子大時買過兩身孕婦裝,生完了之後又買過兩件大号服裝,除此之外,好像再無其他了。
而放眼未來,為了讓錦錦錦衣玉食,我大概也再沒有衣着光鮮的機會了。
一想到錦錦,我就自然而然想到劉易陽。
歸根結底,我是因為他才喪失了“打扮”這個女人最美好的權力。
可他又是如何回報我的?
“怎麼了你?”陳嬌嬌攥了攥我的胳膊。
“沒怎麼。
”我咧嘴笑了笑。
“童佳倩,你是在為我難過嗎?你能不能不要給我擺出這張喪氣臉來?我跟你出來,是為了尋開心的,你如果再這樣,就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陳嬌嬌發作了,紅眉毛綠眼睛。
她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膨脹到了極限的氣球,就算碰到小草,也不無爆炸的可能,更何況,此時在她面前的我,豈止不是柔軟的小草,簡直就是一根蠢蠢欲動的飛镖。
“好好好,我錯了。
走,我們尋開心去。
”我執意不對陳嬌嬌吐露我的境況。
我跟陳嬌嬌是兩種人,她是透明的,真實的,敢愛敢恨,敢怒敢言的,而我童佳倩是灰蒙蒙的,要面子的,打下牙齒和着血往肚子裡咽的。
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