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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婚——80後的新結婚時代 第九章 辭去什麼舊,迎來什麼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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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瞧瞧錦錦,她雖說是個女孩兒,可比男孩兒身體還壯,嗓門兒還洪亮,不信您瞧一眼去。

    ”今天,我心血來潮,盼望一幕合家歡。

     不知是我手上菜刀的作用,還是那窗外的鞭炮聲也鼓舞了奶奶的心潮,反正她真的聽從了我的話,扭身挪向了婆婆的房間。

    而我也不由自主跟在了她的身後,當然,我先撂下了菜刀。

     錦錦正在和婆婆玩兒撥浪鼓,一人拿一個,搖得是無比興奮,毫無樂感。

    見奶奶推門而入,婆婆竟一怔。

    想想也是,奶奶真是難得屈尊莅臨。

    這會兒,錦錦正躺在公婆的大床上,笑得小臉兒如新衣一般紅豔豔。

    錦錦一偏頭,盯住了她的太奶奶,随後,她就咯咯咯笑成一團,小胳膊小腿兒也忙活得令人眼花缭亂。

    我心說,這孩子還真争氣,如果喜興到了這個份兒上,還讨不到太奶奶歡心的話,那從今以後,也省得我再給她們之間架設橋梁了。

     奶奶笑了,笑得很淺,笑得很不情願,可她終究是笑了。

    見了這一幕,我險些哭了。

     “媽,您看她跟陽陽小時候簡直一個樣兒。

    ”在孩子的問題上,我婆婆是我的同盟軍。

    我們把錦錦當個寶,就巴不得四處獻寶。

     “這眼睛,這嘴,是像。

    ”奶奶對錦錦越湊越近。

     “女孩兒就是像爸爸,長大了也愛和爸爸親。

    ”我在一旁補充說明。

     錦錦還在笑,嘴裡咿咿呀呀的,貧氣得要命。

    奶奶緩慢地從衣兜裡掏出手,顫抖地伸向錦錦,終于,碰上了錦錦那手感堪比絲綢的肌膚。

    而這時,錦錦那粉嘟嘟的小嘴兒一噘,竟嘬出一個響來,好似親了她那太奶奶一大口。

     奶奶樂了,樂得嘎嘎嘎的,樂得皺紋更加深邃,雙手顫抖得更加劇烈。

    這個孤獨的老人,養育了一個兒子一個孫子,而他們都早已硬朗得不再會承歡她的膝下。

    而錦錦,她是個天使,她手上握着打開我們心門的鑰匙,隻要你不抗拒她的靠近,她就會把開闊和燦爛賜予你。

     等我做熟了飯時,奶奶,婆婆還在一左一右逗弄着錦錦。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這小寶兒可真乖。

    不光是乖,還機靈呢。

    陽陽小時候也是,見人就笑。

    哎,一晃陽陽都這麼大了。

    這不是又有小的了嗎?可惜是個女娃娃啊。

    女孩兒有什麼不好?媽,您一輩子都是帶男孩兒,這換個樣兒,多好。

     夜色已黑漆漆了,窗外煙花不斷,鞭炮聲不絕于耳。

    我童佳倩平生第一次認為,過年的喧鬧太膚淺,平和的溫馨才最可貴。

     八道菜剩下了六道半,我們這三個婦女同志的胃口,再大也大不到哪兒去。

    電視上沒完沒了的歌曲大聯唱和聒噪的相聲小品,實在是喚不回奶奶那已遠去的青春,早早地,她就倦極睡去了。

    臨睡前,她攥了攥錦錦胖乎乎的小手,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已實屬難得。

     錦錦吃了個飽肚兒,也知足地睡去了九霄雲外,我和婆婆守在她的小床邊,仿佛哼哈二将。

    有了窗外的喧嚣,我和我婆婆的談話就俨然成了“輕談”,并不足以影響她的睡眠。

     “房子找得怎麼樣了?”這問題婆婆天天含在嘴裡,卻終于在今年的年根兒底下問出了口。

     “差不多了。

    ”我含糊且虛假地回答。

    要找房子搬是我童佳倩的提議,我自然不能說房市太冷酷,希望真渺茫之類的喪氣話。

    說白了,我這就是外強中幹。

     “在這兒住得不好嗎?”婆婆比我坦誠,挽留之意溢于言表。

     “也不是不好,隻不過我和易陽想獨立獨立,住在家裡,永遠長不大。

    ”我說得冠冕堂皇。

     “那白天你們上班,小寶兒怎麼辦?” “我們打算找個保姆。

    ” “哦,哦。

    ”婆婆第一個“哦”飽含訝異,第二個“哦”則深藏失意。

    她的自信心大概叫我那區區幾個字摧殘得支離破碎。

    保姆?原來我的全心全意盡心盡力還不如一個保姆。

     我童佳倩也不懂了。

    活到了這把年紀,把人生大事幾乎也都活過去了,可怎麼卻越活越糊塗,越活越沒人性了?我想創造跟親生女兒親近的環境,有錯嗎?我想讓親生女兒遠離溺愛,堅強成長,有錯嗎?可為什麼我卻非得不得已打破旁人的充實生活,蹂躏了旁人那顆肉做的心?這不是我的本意。

     劉易陽及時回來了,他的開門聲,成功控制住了我和我婆婆之間那敏感到緊繃的氣氛。

     劉易陽一見到我就把我抱住了,當着他媽的面兒,就在我臉上啵啵啵親了三口:“佳倩,就讓我們攜手這麼一年一年走下去吧。

    ”我立馬紅了臉,推開他:“去你的。

    怎麼又喝酒了?不是加班嗎?”“大過年的,完工了老闆還不賞杯酒喝?就一聽兒啤的,沒事兒。

    ”說完,劉易陽又走過去抱了我婆婆:“媽,感謝您的養育之恩。

    ”我婆婆臉也紅了:“你這孩子。

    ”劉易陽親完大的,親完老的,又沖着錦錦這個小的去了。

    我和我婆婆不約而同一出手,一左一右擒住了他的雙臂:“你這一身酒氣,離她遠點兒。

    ”劉易陽嘿嘿一樂:“你們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哦,還有我奶奶,四個。

    她睡了吧?” 我哭笑不得。

    鬧了半天,我和劉易陽這一無所有,對我而言是寄人籬下的婚姻,成全的是他的完美人生。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四個女人,雖說彼此間存在着難免的磕磕碰碰,可卻東南西北滴水不漏地圍繞着他。

    真是便宜了這厮了。

     劉易陽打電話給他爸,原意是遠距離地拜個年,順便充作和事老,緩解緩解他和我婆婆之間的緊張關系,自打他說過年要去旅遊,他和我婆婆就誰也沒理過誰。

    在這件事兒上,我是站在我婆婆這邊兒的,春節本來就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你出去逍遙自在了,在老伴兒面前怎麼還不能服服軟兒? 可結果,這電話一打,劉易陽的酒算是徹底醒了。

    他剛說了一句:“爸,過年好。

    ”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餃子熟了。

     這電話,劉易陽采用的是免提方式,所以,不光是他,也不光是我,就連那故作矜持,尚遠遠站在一邊的我婆婆,也清清楚楚聽見了那悅耳的女聲。

     餃子?這才十一點,我們這兒的餃子才剛包完,等着新年鐘聲一響,開水下鍋,可電話那邊的卻都已經熟了。

    真是個急性子的女人。

     劉易陽醒了,我婆婆懵了,隻有我童佳倩見過世面,三下五除二就明白了個大概。

    這八成是那個搖曳生姿的女人,而我公公那所謂的“旅遊”,十成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爸,您在哪兒呢?”劉易陽問出這白癡話來。

     “我這兒有事兒,明天再說吧。

    ”我公公好似是對餃子迫不及待了。

    真是的,在家也沒少吃我童佳倩包的餃子,三鮮的,豬肉的,羊肉的,茴香的,扁豆的,純素的,花樣百出,好吃得不得了。

    怎麼到了外面,還急成這樣。

     我婆婆關上了房門,說困了,睡了,不吃餃子了。

    劉易陽愣頭青似的伸手就想要拍門,我一把揪住他:“你想說什麼啊?你能說什麼啊?明天再說吧。

    ”劉易陽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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