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沒事兒就好。
”
奶奶如釋重負。
其實,像錦錦這樣一個天真無那的天使,要赢得一份真摯的關愛,簡直是易如反掌的。
在這一天餘下的時間裡,我一直守在錦錦的身邊。
我哭烈看着她那酣睡的貼着紗布的容顔,我淚流不止。
劉易陽握住我的手:“你看你,沒事兒了你反倒哭了。
”我幾乎泣不成聲:”你摸摸我的心跳跳得有多快。
我好後怕,怕萬一傷着她的眼睛怎麼辦,怕萬一毀了容怎麼辦'…‘别自己吓自己烈大夫不是說了嗎,不會留疤的。
”劉易陽雖這麼說着,可他的手卻也是冰涼冰涼的。
晚上,我抱着錦錦不撒手:“今天她跟我睡。
”婆婆一臉難色:“佳情,你們那屋太陰,暖氣也不暖和,别再凍着孩子。
”而這時的錦錦也在抗議,她願靡懷裡不住扭動,小臉兒向外仰着,緊緊盯着她那最親愛的,給了她最多陪伴,最多安全感的奶奶。
“凍着也比身處險境要好。
”我鐵下心來,不顧錦錦對奶奶的依戀,扭臉走向我和劉易陽的房間郎。
“佳情,”我公公叫住了我:“我走。
”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一家之主還宣布着這是他的家,他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可這會兒,他卻一臉羞愧,将他的房間,他的房子,他的家讓給了我懷中那既渺小又偉大的錦錦。
沒錯,他的确是一臉羞愧。
我說不出話烈我童佳情一向吃軟不吃硬,倘若别人揮我一拳,我必踢他一腳,而倘若他又冷不丁給我道個歉,那我八成就又得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地把那個歉給他道回去。
面對着我那一貫強硬但此時卻不安的公公,我簡直是渾身解數無處發揮。
“佳情,你也别太過分了。
下午的事兒,爸已經夠内疚的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劉易陽終歸是不偏不向。
這時,我婆婆迎上來,朝錦錦一伸手,而錦錦順勢一埔就這一眨眼的工夫,我的懷中就空空如也了。
我麻木地跟在婆婆身後,看着她又把錦錦帶了回去。
公公也跟進了房,簡短地交待道:“那我走了。
”我沒攔他,而我婆婆和劉易陽是還沒來得及攔他,錦錦就開口烈“爺爺。
”房間裡鴉崔無聲,每個人似乎都在回味着錦錦那脫口而出的天籁之音。
錦錦喊的一定不是“爺爺”,因為我們教過她喊媽媽,爸爸,奶奶,甚至這兩天還教了她太奶奶,卻獨獨沒有教過她喊爺爺,而她一定也不知道,“爺爺”代表的就是這個家中天天與她同房而眠,卻厭煩于與她同房而眠的那個花自頭發的男人。
可是,她剛剛喊出口的,卻俨然是“爺爺”播。
錦錦也不說話烈願靡婆婆的懷中眉開眼笑。
我公公定定地看着她,我幾乎要認為他這道目光的時間,要漫長過之前他給錦錦的所有注視了。
劉易陽遲鈍一世,機靈一時:“錦錦不願意讓爺爺走,是不是'”我馬上斜楞了他一眼:“你别把你的思想強加給女兒”就願靡們這對小夫妻意見不和之時,旁邊那對老夫妻卻在上演着一出溫馨的戲碼。
“你抱抱她嗎'十七八斤烈可壓胳膊了。
”婆婆對公公獻寶道。
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公公竟真的抱過了錦錦。
他的動作很别扭,也很小心翼翼,這好像是第一次,錦錦躺在爺爺那寬闊的臂彎中。
錦錦跟爺爺大眼瞪小眼,那好奇而專注的神情,好似從一個模子裡到出來的。
“遺傳真神奇,是不是'”劉易陽也驚歎于在這一瞬間中一模一樣的祖孫倆。
錦錦率先化解了這定局,她調皮地一吐舌頭,随後一個揮手,拍在了我公公的臉上。
我直覺晴天霹靂,這小妮子,膽敢扇爺爺巴掌'要是爺爺那暴脾氣一犯,豈不是要把你的屁股摔成兩半兒'不過,事實并不如此。
我公公哈哈大笑:“這小丫頭,真有力氣啊。
”
終宄,錦攪楣是睡在了我公婆的房間中,終宄,我公公也并沒有走。
看着錦錦對爺爺那甜蜜的微笑,我這個當媽的,式檀話也說不出來了。
“錦錦大概是天底下最不記仇兒的一個了。
”我對劉易陽慨歎。
而劉易陽也有他自己的慨歎:“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
我明自劉易陽的話,他在祈禱,我公公對錦錦的愧疚,有朝一日可以變成一份最自然,最真摯的關愛。
春節假期的最後一天,是我值班的日子。
劉易陽進我去公司:“賺錢也不是這麼個賺法啊,辛苦了一年烈你就好好歇歇吖鄭…‘你是心疼我啊,還是怪我剝奪了你睡懶覺的最後機會啊'”我戳穿劉易陽。
劉易陽讪笑:“都有,不過心疼你比較多。
”
“三倍工資,又沒式檀括兒,這樣的美差機會不多。
”其實所謂值班,不過是去盯盯電話罷了。
可這大過節的,能有幾個人打電話來:“再說烈往後的日子開銷大烈我們不應該放過任何一個銅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