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微笑,傷口在她的右臉蛋兒上,不大,不深,不用住院,不用縫針,醫生隻給她擦了擦藥,貼上了紗布,就算牿好了。
她瞪着懵匿的雙眼,環視着陌生的環境,也無暇去顧及疼不疼的了。
“要我說啊,你們這樣的,還不如那些把孩子打掉的呢。
既然生下來了,就得負責任。
”醫生還在喋喋不休,自作聰明。
我聽不下去了,心說栽花錢是來技罵挨的'再說了,你要真有火眼金睛,你去罵我公公啊:“大夫,我聽您這意思,您是見多識廣啊。
那您見沒見過,盼孫子沒盼來,就對孫女下毒手的爺爺'”
“這個,這個,好像還真沒有。
”醫生聲兒也不高了,氣兒也不壯了。
“佳情,行了。
”劉易陽攬着我們母女往門口走去。
我婆婆跟在我身後:“佳情,你爸他不是成心的。
…‘我知道,他要是成心的,我就告他去了。
可他當着孩子的面兒動粗就是不對。
”我一肚子火兒仍在熊熊。
“是是,是他不對。
他耶也是一時昏了頭了。
”婆婆仍在為公公說話。
“媽,您傻不傻啊'他外頭都有人了,您還向着他'”我豁出去了,既然公公他敢動錦錦,那我大不了跟他玉石俱焚。
婆婆楞了,劉易陽也楞了,隻有錦錦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眯着眼睛往我的胸口紮,提醒我周圍的新鮮事物也并不足以長久緩解她的饑腸辘辘。
我左顧右盼,然後疾步走向樓道的一個拐角,不忘叫着劉易陽:“過來。
”
見我着手解扣,劉易陽一驚:“幹嗎'你要在這兒喂奶'等回家再說吧。
”
錦錦皺皺眉,撇撇嘴,繼而大哭,仿佛是在抗議着她爸那糟糕的提議,唯恐我再把扣子系上。
“你還嫌她今天不夠慘嗎'我不能餓着她,我就要在這兒喂,你給我擋好了。
”當了媽的童佳情,為了孩子頭可斷,血可流,還能怕走光'再說烈這犄角旮旯的,走光給誰看'
“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劉易陽敞開大衣,擋着我和錦錦。
這要是有人路過,看他個背影,八成以為他是在對着牆根兒小便,或者是身前有個小妞兒,正如火如荼。
“哪句話'”我童佳情又慫烈俗話說沖動是魔鬼,真是不假。
也許我那一沖動,劉家要天下大亂了。
“說什麼外頭有人了。
”
“哦,那個啊。
我,我就随口那麼一說。
”
“這事兒是能随口亂說的嗎'”劉易陽明顯不悅了。
“還不是因為你爸把錦錦傷了'再說烈那天那個電話,你敢說,你沒往這方面猜嗎'”我也不甘于太下風。
“猜是一回事,說是另一回事。
你這麼一說,媽會是什麼感受'”
“你以為媽不知道嗎'大年初一她跑出去一天,紅着眼睛回來,你以為她是去幹什麼了'要我說,她知道的,遠比我們猜出來的多得多。
”
“你就會亂猜,猜完這個猜那個。
”
“劉易陽,你别逃避現實了。
你又不比我傻,我能猜出來的,你也能,你隻不過是不敢面對這個現實,對不對'”
劉易陽不說話烈徹底化身為了一面屏障,阻隔着我們母女和外界。
我明自,今天的我是站着說話不腰疼,雖說我也口口聲聲管他的爸媽叫着爸媽,但那終宄不是我的爸媽。
如果眼下這不光彩的事兒,出在了我的親生爸媽身上,也許我也會埋着頭,佯裝鴕鳥。
一直站在遠處的婆婆遲疑地走了過來,加入了屏障的行列,将我保護得更加嚴實。
對于我适才的不敬之語,她沒作出任何反應。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錦錦臉上的紗布上,她跟我和劉易陽一樣,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将這傷口換到自己的臉上.
我抱着飽餐了的錦錦,在劉易陽和婆婆一左一右的保駕之下走出了醫院。
一出醫院大門,迎面就是我公公那正在徘徊的身影。
他搓着雙手,低着頭,漫無目的地來回溜達。
劉易陽先開口:“爸。
”公公一怔,目光定願靡懷中的錦錦的身上。
錦錦面朝着我,所以他隻得見錦錦的背。
他三步并兩步跑過來:“孩子,孩子沒事兒吧'”我依日冷着臉:“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下疤。
…‘不會的,不會。
這孩子一看就有福氣,不會的。
”這是公公頭一次誇贊錦錦,如果,這算得上誇贊的話。
“是嗎'”我聽得心頭熱乎乎的,不過劉易陽說的對,我童佳情天生一張刀子嘴:“您認真看過她嗎'”
公公沉默烈好似讓我問得啞扛棉言,卻又更似羞于暈認他真的有認真“看”過自己的孫女。
“走吧,先回家吧。
”劉易陽站出來說話了。
在車上,我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奶奶幾乎是立刻就聽了。
我說:“您放心吧,孩子沒事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