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告他。
”
“你瘋了?”我搖了搖陳嬌嬌的肩,她似無骨般随着我的手晃動。
“我沒瘋。
這世上膽小的怕膽大的,膽大的怕不要命的,我陳嬌嬌不但不要命,連臉也不要了,反正我當時什麼都沒有了。
”
“他就這麼把錢給你了'”
“他們有錢人,當然樂意破财免災,反正一兩筆生意下來,就又賺回來了。
”
“那你們倆,這就算兩清了?萬一他以後再威脅你怎麼辦?”
“天下的女人千千萬,他何必非跟我這個死硬派較勁?再說了,他哪什麼威脅我?說不定他還得天天燒香拜佛,祈禱我别再榨他的錢呢。
”
“陳嬌嬌。
”我直覺脊梁發冷。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
我又不是貪得無厭,如今我有了這麼好的房,又要嫁給我最愛的男人了,我會好好過我的日子的。
”陳嬌嬌恢複了常态,剛才那副誓與禽獸同歸于盡的無畏相不複存在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是說你非得有了房,才能嫁給你心愛的男人嗎?你不覺得,你不覺得你為了這房,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嗎?”我幾乎要語無倫次。
“誰讓我心愛的男人不争氣,錢太少呢?我就是要有房,我不能讓我的婚姻寄人籬下,你沒聽說過嗎?婚姻是愛隋的墳墓,而沒有房的婚姻,愛情會死無葬身之地。
”
“謬論,既然沒葬身之地,那你别讓它死不就得了。
”
“好,不說空話,我們說最最實際的。
你跟劉易陽沒有房,吵架的時候怎麼吵,當着他爸媽的面兒,你怎麼就沒憋成内出血呢?過幾天你們搬到租的房子裡住,做愛的時候,你就不會想,以前是不是也有别人在這兒做過愛?這麼一想,你還有興緻嗎?”陳嬌嬌越說越流暢,這句句是她的肺腑之言。
而我紅了眼,跟她針鋒相對:“那你到時候做愛的時候就不會想,你那周圍的一磚一瓦,有他黃有為的貢獻嗎?你這麼一想,你還有興緻?更何況,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有朝一日,崔彬知道了這些,他能不在乎你的失身,也能原諒你的勒索行為嗎?他樂意住在用一個禽獸的錢買的房子裡嗎?”
“那你讓我怎麼辦?童佳倩,那你讓我怎麼辦?”陳嬌嬌号啕大哭了。
這下,我們成了這燈具城裡最耀眼的兩盞燈了。
我抱着陳嬌嬌那日益厚實的背,像拍錦錦似的拍打着她。
這個可憐的,可恨的女人,的确是因為内心的空虛不安而吃出了這至少十斤的肉來。
孫小娆和劉易陽的《自娛自樂》并不太成功,除了第一期的收視率達到了百分之六以外,後面的是一期比一期低。
“無聊無聊,你們這種沒有大牌明星,隻有一幫小老百姓在台上耍的節目,而且還是錄播,不是直播,有人看才怪呢。
”我跟劉易陽高聲發表我的高見。
劉易陽攤攤手:“沒辦法啊,經費有限,一個月才兩百多萬。
”
“那你的獎金是不是要泡揚了?”
“我看這個月是沒多少了。
”
“真是沒天理,你一個後期制作,就管做做效果,上上字幕,收視不好跟你有什麼關系'”
“還真有關系喲。
”劉易陽一向勇于承擔責任:“我做的效果很台灣很花哨,可節目本身很大陸很樸素,觀衆普遍反映說不倫不類。
”
“這你都哪聽來的?”
“公司做的調查喽,還有那無所不有的互聯網。
”
“網上也有啊?那我去查查孫小娆的反響。
”說完,我樂颠颠坐在了電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