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了。
”
宋原本想說:“那是電影。
電影總要留給人點希望。
”可想想,覺得這話對海藻這樣還充滿幻想的年齡的女生來說,未免有些殘酷,于是笑了笑,說:“那你就把我當成李察•基爾好了。
”
海藻說:“你好像很開放,并不反對性幻想。
”
宋說:“如果連思想都要鉗制,那不是和奴隸一樣?我隻鉗制你的身體,你的身體屬于我就可以了,心靈随便放飛。
”
“低俗。
像你這樣的永遠不能理解什麼叫柏拉圖式的愛情。
”
“我是沒法理解。
你和小貝住一起,居然還柏拉圖。
就算你不懂事,他也不能不開竅啊!”
“哼,你怎麼知道我們柏拉圖?”
“我就知道。
”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你哪來的自信?我就非得等你一個?難道不會有别的男人要我?我就這麼難看?”
宋笑了,扳過海藻的頭說:“你是保留不住你的秘密的。
那天晚上,你的血留在我的車椅上,我很心疼。
”
海藻突然醒悟了,原來……
“那不是……”海藻突然住口,改口道:“你别臭美了,那不是為了單單等你。
”
宋溫柔地笑了,手在海藻小巧的胸脯上輕輕揉弄,“我知道你不是,我隻是不巧闖進來罷了。
我要對你負責。
”
“誰要你負責?自然會有人負責的!”
“跟着我,你叫從一而終,别人負責,那叫紅杏出牆。
性質不同。
”
“唉!紅杏出牆,多麼美好的畫面啊!灰磚盡頭一點紅。
你為什麼用蔑視的口吻呢?”
“呵呵,每個女人對出牆的向往,就像每個男人都渴望占有一個處女一樣,這是無法抑制的念頭。
”
“那你不是侵占了社會資源?多吃多占?憑什麼好多人一個都沒擁有,你一個人就要占有兩個?”
宋沉吟了一會,終于說:“我隻擁有了你。
”
“你太太不是?”
宋不再回答,開始吻海藻。
躺在床上,海藻說:“養條狗吧!我很孤獨。
”宋思明拉了燈說:“養個孩子吧!你就不孤獨了。
”
“瘋話!”海藻咯咯笑起來。
第二天早上,海藻興高采烈地從衣櫥裡拿出給宋思明買的昂貴襯衣為他穿上。
給宋思明扣胸前紐扣的時候,海藻非常小女人地說:“這一刻我才覺得你是屬于我的。
”宋心頭一動。
宋在去辦公室途中,迎面碰上同事,人家開玩笑地說:“阿唷!TOMMY的,大興貨,七浦路上50塊一件。
”宋狡黠地一笑說:“你買貴了,這件隻有35塊。
”
晚上,宋思明下了班回家,已經很晚了。
家裡電視開着,老婆已經在沙發上睡熟了。
宋輕柔地拿來一條毛巾被給老婆蓋上。
老婆被驚醒。
“你昨天晚上又沒回來。
這已經是最近的第二次了。
”老婆面無表情地說。
宋說:“工作忙。
”
“忙到沒時間回來睡覺?忙到襯衫跟昨天穿得不同?”老婆的聲調并未提高。
宋也不辯解。
“你又和她在一起了?還是換了一個新的?”
宋依舊不說話,到衛生間去把衣服換了,洗漱。
老婆追在後面壓低聲音問:“你打算瞞我瞞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瞞你。
或者說,我沒有刻意瞞你。
你是我的妻子,這是永遠不會變的。
”宋把衣服丢進洗臉池,又補一句,“這件衣服要手洗,機洗會壞掉。
”
宋思明的老婆一個人靠在衛生間的門邊發呆,不一會兒,眼淚就下來了。
宋走過去,抱住妻子的肩膀說:“你是我的終生伴侶,到老了的時候,我們倆還要互相當拐棍的。
别胡思亂想了。
”說完,拉着妻子往卧室走。
妻子躺在床的一邊默默流淚。
宋思明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把手裡的藍色小藥丸吞下,然後回到床上。
他扳過妻子的頭,将嘴唇湊過去。
妻子一巴掌打過去說:“别碰我!叫我惡心!”
宋思明并不說話,卻堅決将頭湊過去,手伸進妻子的衣服。
兩個人在床上扭打一樣地無聲折騰。
不久,老婆放棄抵抗,流着淚與他同房。
早上起來,宋感覺腰有點疼。
宋思明給老婆打電話說:“那個……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你把門關好。
”老婆在那頭沉默不語。
晚上,老婆和女兒兩人在吃飯。
老婆顯然心不在焉,一句話不說,半天都不動一下飯。
女兒對媽媽察言觀色,半天冒一句:“沒勁。
”媽媽并沒聽見。
女兒又歎口氣:“這過的什麼日子呀!”這句話把媽媽給驚醒了,“怎麼了?”
女兒說:“我都不記得上次跟我爸一起出去吃飯是什麼時候了。
”
媽媽苦笑。
女兒又說:“我好幾天沒見着我爸了,他今晚回來嗎?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
媽媽一驚,問:“你要跟他談什麼?”
“談談他做爸爸的責任。
我想問問他,能不能把我給搞到格緻中學去。
”
“學習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們做父母的怎麼幫得上忙?”
“得了吧,靠自己得累到猴年馬月。
你們孩子又不多,幹嗎對我像階級敵人一樣?”
媽媽不說話。
“我要見我爸,現在是不是得預約啊?”
媽媽不答。
“唉!沒勁。
”女兒又歎氣。
媽媽突然說:“那……要不,咱們跟他劃清界限吧!就當沒他這個人算了。
”
女兒聽完以後又歎口氣說:“自己親爸,能劃得清嗎?原諒他吧!”
“媽媽如果跟爸爸離婚,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
你們的事兒,别問我。
現在離婚的多了,我都看習慣了。
不過呢,我覺得,不離的好。
不離吧,這怎麼也是一個家。
離了,我就沒家了。
”
“為了你有個家,媽媽就得犧牲幸福?”
“你離了就幸福了?什麼是幸福呀?現在誰有幸福呀?别瞎想了。
”女兒沒精打采地回了房間。
媽媽又開始坐在桌邊發呆。
到晚上12點,她決定給宋思明打個電話,提起話筒,那廂卻是用戶已關機。
第二天,宋思明回家已經近午夜。
一進門,老婆坐在沙發邊對着電視發呆。
他走過去換了個台,靠着老婆坐下說:“萱萱呢?”
“睡了。
她說好長時間沒見着你了。
你能不能為自己女兒分點兒時間?”
宋怔了,說:“是啊!好多天都沒碰着她了。
我是要關心關心她。
這個周末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你是不是隻要跟她在一起就怕我打電話過去?我昨天晚上打你電話,手機是關的。
”
宋沒說話。
“你最好把電話開着,畢竟,你是有工作在身的人,萬一有急事找你找不到,就出纰漏了。
我沒緊急的事情,不會給你去電話的。
”
宋思明點點頭。
周六,宋思明帶着老婆孩子去濱海度假村。
萱萱在騎馬,宋在旁邊保護着。
一會兒又去射擊。
中午吃飯的時候,萱萱興高采烈夾在夫妻倆中間說着什麼。
突然,宋思明的手機響了,宋一看電話号碼,趕緊起身跑到餐廳外去接聽,老婆和萱萱都安靜下來,遠遠看着他。
電話裡,海藻撒嬌地說:“餓了,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飯。
一個人沒胃口。
你來陪我。
”宋思明皺了一下眉頭說:“現在不行,這樣,下午三點的樣子我過去。
你先出去吃點兒。
”
海藻柔媚地說:“你不來,我索性絕食算了。
我一直捱着,捱到你來。
”
宋思明挂了電話。
等他再回餐廳,一家人都不再說話了。
宋催促萱萱說:“快吃,吃完了咱們就回家了。
”萱萱說:“不嘛,我還要坐快艇。
”宋思明哄她說:“一次都玩光了,下次你就沒興趣了。
留點念想。
”
老婆帶着怒氣幹脆利落地命令女兒:“别廢話,趕緊吃。
吃完了走!”女兒吓得一吐舌頭。
宋思明趕到海藻那裡的時候都快四點了,因為心裡惦記,特地在路上還買了海藻愛吃的蛋糕帶過來。
海藻一見宋思明進門,就像一條蚯蚓弓起身子抱成一團翻來翻去誇張:“餓死了。
餓死了。
”
宋思明遞上蛋糕說:“傻!去吃啊!為什麼等我?”
“因為我想與你一起去吃阿娘黃魚鹹菜面!”
“在哪裡?”
“思南路上,走,我帶你去!”
宋思明在海藻的指揮下,踏上了去面店的道路。
宋思明最後不得不說:“我來開,你不要指揮了。
你指的都是單行道,會撞車的。
”
海藻撅着嘴說:“其實從這裡穿過去就到了!”
宋思明看看她指的那條小巷,估計推輛自行車可以過去,汽車就别想了。
宋思明笑了,說:“我們倆扛着車過去吧!”海藻不好意思地笑了。
面店裡裡外外人山人海,宋思明不得不拉住一直想往裡竄的海藻:“太髒了。
人也雜,換個地方吧!”
海藻堅持:“笨蛋!吃飯啊!吃的是口味,不是環境。
難道椅子桌布刀叉音樂都能飽人?吃飯就要往熱鬧的地方去。
門可羅雀的肯定味道不行。
”
等了好半天,才踩着油膩進門,海藻沖服務員快樂地喊:“黃魚鹹菜面一碗,辣醬面一碗!”宋思明趕緊攔住說:“我不餓,吃過了。
”海藻翻他白眼說:“沒點你的,都是我的。
”
上來兩個大海碗,宋思明目瞪口呆地說:“你能吃完?”海藻都來不及回話了,直接端起碗就吹。
“燙!哎呀!燙!”海藻挑一根面條放在嘴邊試。
“你嘗嘗。
”海藻叨一筷子給宋思明。
宋嘗了一口說:“嗯?是不錯。
你哪兒找的?”“小……網站上找的,排名第一。
”海藻突然收口,不多言了。
她差點說出是小貝以前告訴她這裡超級棒,以後一定過來品嘗。
而現在,她坐在這裡,卻和别的男人。
宋思明把那碗辣醬面吃完了說:“海藻,你再點一碗,我打包帶走。
要幹面,不要湯的。
”
海藻索性打包了四碗說:“這個給你當晚餐,這兩份我等下給海仆去,這一份我自己晚上吃。
”兩個人出來。
宋思明帶着面回家,進門跟老婆說:“你喜歡吃的黃魚,我打包一份給你帶來,這家店是上海口碑最好的面店。
”說完放在桌上。
他以為老婆會滿心歡喜,雖然不至于像海藻那樣抱着自己親親,卻也眉開眼笑。
誰知老婆看都不看,冷冷地說:“我不需要你陪着别人吃飯,卻包起殘羹剩飯來憐憫我。
”宋思明有些懊惱:“這是我特地為你打包的,我記得你以前一直說想吃黃魚面的!”
“你何必因為愧疚而讨好我呢?兩面取悅不會很辛苦嗎?”老婆依舊冷嘲熱諷。
宋決定住嘴。
一面是海藻的溫存軟語,一面是老婆的冷若冰霜。
若不是念及十幾年的情分,和孩子萱萱,宋真想拂袖而去。
可今天原本就該是呆在家的。
一周裡,他分三天給海藻,四天在家呆着。
這間屋子,空氣冷得都快結冰了,讓宋思明覺得不舒服。
晚上,躺在床上,夫妻倆各懷心事。
“我說,要不,咱們倆離婚吧!我帶着孩子。
我想,你舍不得的,不過是那些錢,我們一人一半。
”老婆突然說。
宋思明半晌問:“為什麼?”
“也許,有些女人可以忍耐,我不行。
我甯可玉碎,不要瓦全。
”
宋不再接下話,既不同意,也不反對。
兩人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宋思明赤裸着上身躺在海藻身邊熟睡。
海藻像八爪魚一樣把腿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