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讓他過來跟着我幹一段。
”
宋思明吩咐:“你現在,馬上去跟那家出事的房主談,這套四層的給他,讓他閉口。
如果他再有什麼經濟上的要求,你也一并滿足他。
不要再跟他讨價還價。
我要讓他做到絕口不提。
聽見沒有?”
陳趕緊點頭。
“另一套,你給放火的那個手下,讓他去公安局自首。
不要說縱火,就說是操作失誤,不知道樓上有人。
叫他記住,不該說的話一句别說,他如果進去了,他的家人你負責照顧。
聽見沒有?”
“那……行嗎?公安局又不是吃素的。
”
“那邊你就别管了。
把你該幹的事情幹好就行了。
今天晚上12點前,你要是辦不妥,你自己找塊地方上吊去,不要來見我了。
”
陳寺福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宋坐回椅子上,思考良久,撥通了電話:“喂,尹局長嗎?我是老宋,有個事,我不跟你繞彎子了……”
深夜兩點,宋思明才一臉疲憊地跨進海藻的門。
海藻都已經進入夢鄉了。
一看到宋連腿都擡不起的狼狽模樣,趕緊披了衣服起來,給他端茶倒水,問他餓不餓,又倒杯牛奶逼他喝下。
“出什麼事了?”海藻關切地問,“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宋思明搖搖頭。
海藻從身後抱着宋思明,像媽媽一樣溫柔地搖啊搖,又在宋思明的太陽穴上輕輕揉弄,如以前那樣,在宋思明不快樂的時候,決不多說一句。
讓他自己去沉澱。
宋思明近乎沉睡一樣地低頭閉着眼睛思考。
海藻就在他身後安靜地抱着他,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宋思明終于擡起頭說:“我沒事。
你别擔心。
”
海藻繞過沙發走到宋思明身邊,小貓一樣趴在宋的腿上,安靜地不說話。
“睡吧!不早了。
”宋拍拍海藻的臉蛋。
海藻一動不動雕塑一樣趴在他腿上,半天,突然吐一句:“我懷孕了。
”
宋的神情明顯一震,腿都有些抖動。
海藻敏感地捕捉到了。
海藻低低說:“别擔心,我會處理掉的。
”
宋聲音提高了,問:“為什麼?”
海藻有些不懂了,擡頭看着宋問:“什麼為什麼?”
“什麼叫處理掉?”
“就是……就是我自己會去做掉。
你不要擔心。
”
“為什麼要做掉?”
海藻愣了,不知道宋是什麼意思。
“留下來。
”宋幹脆利落地說。
“你瘋啦?我怎麼留?這是一個孩子哎!我把他藏哪裡啊?”
“藏什麼藏?他是我宋思明的孩子,大大方方滿地跑。
”
海藻不做聲了。
宋思明溫柔地摸着海藻的小腹說:“生下來吧!當你送給我的禮物。
”
海藻翻了宋思明一眼說:“我不送活的。
”
“生吧!如果你愛我的話。
”
“不行。
我不能叫我的孩子生下來沒爸爸。
他會受歧視的。
”
“他不會的。
我就是他爸爸,誰都不敢歧視他。
在這個城市裡,誰都不敢小看他。
”
海藻還是疑慮,半天說:“不行。
我沒結婚,沒有準生證,醫院不會讓我生的。
”
宋思明笑了,無比疼愛地刮了一下海藻的鼻子說:“傻瓜。
有我在,你還要什麼準生證啊!”
海藻還在抗議:“不行,我媽會打死我的。
我怎麼跟她解室沒結婚就拖個孩子啊?”
宋思明想了想說:“媽媽那裡,我去跟她說。
她會同意的。
”
“得了吧你,你把哪兒都當你管轄範圍啊?我是她女兒,我連個丈夫都沒有,連個名分都沒有,她要是會接受你,就奇怪了。
”
宋又想了想說:“那你,先生下來,等既成事實了,我再去負荊請罪。
”
海藻撅着嘴,委屈地,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了。
你隻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并不打算要我。
我還是不想要了。
我不想讓我的生活變成解不開的死結。
本來跟了你,我已經很迷惘了,不知道未來在何處,如果再多個孩子,我應付不了。
如果有一天,我想擺脫你,我都無法擺脫了,被孩子套牢。
”
宋思明俯身親吻海藻,将海藻掰過來躺下,認真看着海藻的臉說:“你是希望我給你個婚姻嗎,海藻?”
海藻盯着宋思明的眼睛說:“我不在意你給我什麼。
但我在意我的孩子得到了什麼。
”
宋拉過海藻的手,輕輕在手背上吻着說:“海藻,隻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我以前曾經說,除了婚姻,我不能給你,其他都可以。
現在,我可以跟你說,包括婚姻,我都可以給你。
為了你,我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可以不要。
”宋擡頭看着海藻,用一種讓海藻心碎的真誠說:“我要這個孩子,我會離婚,我會娶你,然後帶着你和孩子離開這個城市,到不知名的地方,逃離這一切,即便這裡我已苦心經營20年,我都可以不要。
”
海藻的心開始疼了,眼淚開始盈眶:“你真的這麼在意這個孩子?”
宋點點頭,緩緩說:“愛她就讓她為你生個孩子,然後用兩個人的血澆灌同一棵花朵。
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
海藻歎口氣說:“你這是鐵了心要把我跟你拴一塊兒啊!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都可以。
甚至都要。
隻要他是我的。
”
“廢話,不是你的還是誰的?”海藻眉毛一挑。
宋笑了,把頭貼在海藻的肚子上說:“我當然知道。
”
宋思明早上起身,摸着海藻的肚子說:“寶貝,這段時間,你抓緊看房子,一定要在肚子起來以前把房子落實了。
你記得把你父母的身份證拿來,到時候好買。
”
海藻慵懶而柔媚地眯着眼睛說:“我住在這裡,有感情了。
這裡已經不單單是一套房子,而是我的家,我在這裡等你回來,你不在的時候,到處都是你的氣息。
我不想搬了,就這裡挺好。
而且現在再買房子,裝修什麼的,我弄不動了。
新房子也有化學的味道,對寶寶不好。
我幹脆就住這吧!”
宋思明愛憐地看着海藻說:“也好。
這裡的确很方便,鬧中取靜,又很安全。
我很放心,新地方我還要去了解。
我最近忙得乏術,這樣最好。
這兩天我就叫陳寺福去把房子過戶過來,很快這房子就是你的了。
”
“對了,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這是他的房子。
你說,他會不會不肯啊?”
“他?他有什麼不肯的?他身上哪一個地方不是我給的?我要他的命他都會乖乖奉上。
不說這個讨厭的人了。
”宋思明甩甩頭開始穿衣服。
“他怎麼你了?讓你這麼生氣?”
“沒事。
就是水平低下。
有時候,選個人真是很麻煩。
太聰明的,你會覺得不安全,太笨的,你又總得替他擦。
”
“那你說我是聰明的還是笨的?”海藻問。
“我願意親你的。
”宋思明伏下(禁止),在海藻的上來回親吻。
“你讨厭!”海藻笑。
早晨,宋思明到辦公室,給沈大律師去了個電話:“有個案子,你要親自去辦一下,事關重大。
具體情況,你去問陳寺福。
我要你辦得滴水不漏。
”
沈律師并不多問,隻簡單回一句:“好。
”
“另外,我這裡有個頭疼的事兒。
你知道哪能找個貼心的保姆啊?”
“怎麼?”
“我需要一個會照顧孕婦和小孩的保姆。
年紀不能太大,有經驗,可靠,要整天陪住,到哪兒都跟着的。
”
“誰懷孕了?”
宋思明電話裡頭暧昧一笑。
沈恍然大悟:“恭喜恭喜,寶刀不老,梅開二度。
我這裡倒是有個可靠人選,是我的本家一個近親姐姐。
不過是個寡婦,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手腳幹淨,嘴緊,不多話,幹事麻利。
因為是個寡婦,倒也省了來回跑,能安定着住下來。
”
“就她了。
我會把家裡的整套鑰匙都交給她。
工資她開價,我不還,我還在她開的基礎上再加500。
隻要她照顧好海藻。
”
“呵呵呵呵……”對方更加暧昧地笑了,說,“我早就看出你小子絕對不會是那麼純情的人。
你要是沒有收獲,是絕對不肯出手耕耘的。
最後還是沒逃過你的手心啊!你看我這幹的什麼事呀!忙半天,驚幫你泡個妞!跌價跌價!”
宋思明電話那頭幹脆地說:“大恩不言謝,改天請你喝喜酒。
”
“唉!終于聽你說一句請客了。
我該拱手稱慶。
酒你先留着吧!我替你把手頭的麻煩解決了再說。
到時候攢着一起喝滿月酒吧!保姆這兩天就到。
你跟二嫂說一聲。
”
宋思明晚上又來到海藻的屋子。
剛進門海藻吃一驚說:“今天怎麼就來了?才星期三。
”宋思明手背在身後對海藻說:“以後我會多來這裡幾次,不放心你。
你一個人在,萬一有點什麼事情都沒人照應。
想吃什麼?”
海藻說:“闆栗。
”
宋思明回身摸索了一陣,掏出一袋闆栗,放在海藻眼前晃一晃。
海藻欣喜地說:“呀!你怎麼知道我要這個?”
宋思明不語,從身後變出一個大塑料袋,裡面裝滿了吃的。
他一樣一樣往外掏說:“蛋糕,這個明天一定要吃掉,吃不掉就扔,不要放。
冰激淩,這個要少吃,免得血糖上去。
話梅,如果惡心就含一個,不過要少吃,這種幹貨不衛生。
城隍廟蠶豆,這個也要少吃,牙會壞掉。
孕婦維生素,每天一粒,要堅持吃。
還有,紅不辣,萬一你懷的是個小公主,你一定會喜歡吃這個。
還有最後這個,孕婦防輻射服,看電視的時候穿。
”
海藻看宋思明自己一個人嘀咕,剝着闆栗就笑了說:“你怎麼不把食品一店給搬回來?還有,這個防輻射服是騙人的。
以前沒有這些,哪個生的孩子不都好好的。
我才不穿呢!”
宋哄着海藻:“穿上穿上,到處都是輻射,小心為上。
做這些不過是買個心安。
每天穿着啊!不許脫。
我不定時要過來抽查的。
”
“多事。
女人。
”海藻撒嬌地白了宋一眼。
陳寺福一臉犯錯的樣子看着宋思明。
“那個……我那邊都辦好了。
”
宋思明根本不擡頭看他,聲音不高,但語氣很重地說:“以後辦事不要不打招呼。
你最後出價多少?”
陳寺福笑了說:“其實,他們那家,就老太太壞。
老太太這一死,他們都很老實的。
我讓他們說,除了房子還要什麼,他們說沒錢裝修,如果能夠簡單裝修一下就好了。
下個月房子就要交鑰匙了,我會在交鑰匙以前把他的房子給裝修好。
”
宋歎口氣說:“一條命換一套房子。
你裝修的時候不要偷工減料,盡量好一些,不是說豪華,而是耐住,這樣他們不必很快又要重新做。
他們能住一套房子是很不容易的,付出了血的代價。
另外,你再給他們留2萬塊現金,讓他們好度日。
”
“
陳寺福自作聰明地說:“那要不要多給他們點,索性20萬算了。
”
宋有些惱怒地看着他說:“你不要自作主張,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
人的貪念就緣于太容易得到。
你給他們2萬,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少了。
你給了20萬他們就會覺得既然來得這麼容易,以後也不必辛苦了,靠在你身上好了,到時候你怎麼辦?給他們這點意外之喜是為了封住他們的嘴巴,不是為了買良心愧疚。
要是彌補你的罪惡,拉出去槍斃都不過。
希望你以後吸取教訓,幹事情多動點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