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況,就叫統一的和諧。
對了,你怎麼突然要回去?”
“哦!一個朋友托我回去辦點事情,另外也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處理。
”
“大約回去多久?”
“看情況,長則半年,短則兩三個月。
”
“這麼久!我會想念你。
”
Mark大笑說:“你現在已經很美國風格了!在中國,通常女人不會說想念男人。
”
海萍腼腆一笑說:“我是純潔的想念。
”
“海萍,你打算這一輩子就當中文老師嗎?”
“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長遠的規劃?”
“我是想,等過一段時間,能不能找個投資人開一所中文學校?專門教老外中文的學校?我看目前這樣的學校在中國還沒有。
應該是有市場的。
”
“這個想法很好啊!我是建議你,要做就做個大的學校,不僅教中文,英文也教。
我看,以中國這樣的發展速度,很快就會與美國的大學接軌了。
不久的将來,這裡的高中生可以通過考試,報考美國的大學。
我想,教育這塊大蛋糕,利潤非凡,美國沒道理不賺這筆錢。
以前中國的高收入階層不多,能負擔起美國大學學費的人少,出去的大多是拿獎學金,現在,我想應該有不少中國人可以負擔起美國的學費了。
而且,中國又是每家都一個孩子,舍得往教育裡花錢。
這條路,我看好!你的投資人裡,算我一個!”
“啊?投資人裡?我沒想搞個集團啊!我就想開個以我名義命名的教室,先從小的做起。
”
“呵呵,現在的生意,都要求集團化,規模化。
如果能做大,還是盡量大些。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我這次回去也多方尋求一下,看有沒有人願意投資,如果有的話,回來的時候,就可以把這件事情運轉起來了。
”
“哎呀!太謝謝你了!這頓飯請的,原來最終是我收獲呀!”
“你是我的老師,中國最講究尊師了,我怎麼可能讓你請客?你能夠賞光與我共進晚餐,不是早餐,我就已經很榮幸了,你不要與我争,等你的學校開辦起來的那天,你再請我吃飯。
”說完,Mark招來服務員,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遞上。
陳寺福敲門進了宋思明的辦公室。
“你現在到這裡來幹什麼?沒事你老實呆着。
”宋思明有些惱怒。
“就是……就是有事。
”
“哦?什麼事?”
“呃……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重不重要,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
“什麼事?”
“那個那個,火災的當晚,放火的那小子把打火機落在火場了,沒找到。
後來案子平了,他告訴過我,但我看他都出來了,想沒什麼大事,就沒告訴你。
現在他又進去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
宋思明大怒:“你幹的好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連犯罪的天賦都沒有,我當初怎麼選上你這個二百五!為什麼不早說?!”說完立刻打電話給沈大律師:“你去打聽打聽關于縱火工具的事情,看當時發案的時候,公安局那邊有沒有找到什麼。
”
沈大律師果斷答複:“沒有。
就是因為沒有,所以我才做意外案件辯護的。
如果有,當時我就把那東西給解決了。
”
“可我現在懷疑,他們大約是找到什麼新的物證了,否則怎麼可能放了又抓?你能不能……”
“我這就去。
”
宋思明抱着腦袋想了一會兒,吩咐陳寺福:“你去老李那裡探探話,看看有沒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裡,要跑在公安局的前面。
”
“可是大哥,你不是把公安那邊擺平了嗎?”
“那是和平時期。
現在人人自危的時候,誰都想撇清幹系。
還有,現在辦這個案子的一組,不是我們線上的了,我完全不可能介入。
今天這個局面,都是你這個蠢材害的!”
“如果……如果老李那裡真有什麼的話,我怎麼辦?”
“現在你來問我怎麼辦?你早這麼聽話就好了!不惜一切代價搞到手。
”
“不惜一切代價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惜一切代價。
否則你我以後就在牢裡會面了。
”
海藻給宋思明打電話:“你已經有好幾天沒來了。
不要我們母子了嗎?”
宋思明壓低聲音說:“我在開會。
等會兒給你打過去。
”
海藻郁悶地放下電話。
那邊,市長問:“謝行長那裡需要多少錢?”
“缺口大。
他不僅僅是我們調的這些。
他還挪了一大筆在美股市場上做股票,在聽到風聲以後平倉套現了,一個大缺口沒補上。
”
“到底多大的缺口?”
“聽說,得上20億。
”
市長一拍桌子:“膽子太大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我就是替他補上我們這邊的3億,那個窟窿也抹不平的。
到時候一出事,他肯定得把這邊給咬出來!”
宋不說話。
“你再去打探消息,看他那邊情況如何?”
正說着,宋的手機響了,宋接聽後一言不發,很快挂機:“謝行長被雙規了。
”
市長皺着眉頭一副天即将塌的表情。
“你的那個陳寺福那邊怎麼樣?”
“完全沒消息。
但我想,沒消息就意味着壞消息。
否則,應該是有消息才對。
”
“呼啦啦大廈将傾啊!一步走錯,全盤皆輸。
唉!”
“那我們現在……”
“現在……隻有等着。
”
“您要不給老領導打個電話,問候一聲,順便探聽一下有什麼風聲。
”
市長拿起電話撥過去,光有鈴聲響,沒有接。
“不接。
不妙啊!”
海萍給海藻去電話:“我今天有事情,不能陪你去産檢,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改天?”
海藻說:“不用了,我自己去。
”
“你為什麼從不叫那個宋思明陪你?他要的孩子,他口口聲聲說負責,為什麼從沒見他的人影?甚至沒跟我們父母有個交代?”
“姐,他這段時間很忙,沒空。
”
“海藻,我真替你擔憂。
你今天先去,我明天一早去看你。
”
海藻一個人在婦幼醫院的貴賓室等候産檢。
這裡等候的人并不多,個個都挺着驕傲的大肚子,旁邊有丈夫貼身呵護,隻有海藻是由保姆跟着。
“這是我自作自受。
”海藻内心裡想。
她也很渴望有個男人在這種時刻特别關愛自己,每天噓寒問暖,關心孩子的成長,并分享所有的快樂時光。
可是,這個男人這段時間簡直像空氣一樣看不見摸不着,連聲音都吝啬給予。
海藻心裡打鼓,他是不是反悔了?開始在找機會脫身呢?我得跟他好好談談。
海藻在産檢過後,撥通了宋思明的電話:“檢查過了,醫生說,是個男孩兒,非常清楚的小(又鳥)(又鳥),像個小海螺一樣豎着。
你高興嗎?”
電話那頭的宋思明答:“高興。
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一會兒給你去電話。
”
“我不要你一會兒!我完全聽不出你的高興。
你在敷衍我。
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孩子,請你告訴我,現在還來得及!”
“别胡思亂想了,我現在有事,等會兒聯絡你。
”
“你今天晚上,能陪陪我嗎?我好孤獨啊!”
“我挂了。
”宋思明果斷挂了電話,他的對面,坐着沈大律師,“這個案子,我接不了了,你換個人。
我自己已經身陷其中。
”
宋思明沉吟:“他們……對你……”
“我能感覺出。
所有的角度都插不進,都是閉門羹。
情況很糟糕。
陳寺福那邊有沒有消息?”
宋點燃一支煙,像瘾君子那樣命幾口,半晌才回:“沒動靜。
我都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兒,怕他要是在局子裡我給他電話是自找麻煩。
我随他去了。
”
海藻等到夜裡,都沒有消息。
宋思明并沒有打電話來。
第二天早上,海萍帶着歡歡過來,歡歡直往海藻身上撲,海藻和海萍都趕緊攔着。
海萍觀察着海藻說:“你臉色不好,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還腫着,是哭了還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海藻把頭轉過去逗歡歡,然後說了一句:“孕期荷爾蒙作怪,情緒波動。
”
“人家懷孕都高高興興的,你波動什麼?是不是宋對你不好?”
“他怎麼可能對我不好,把下半輩子要用的錢都交給我了。
”
“給你錢就是對你好?他這兩天來看過你沒有?”
“他這段時間非常忙。
”
“哼,海藻,如果我沒猜錯,他這是拿錢在買他後半生官路的清白。
他與你是人錢兩清了。
你呀,不要再有什麼幻想了。
你有什麼打算?”
海藻低頭看自己已經鼓鼓的肚皮說:“我能有什麼打算?我也不知道。
”
海萍坐過來,抱住海藻的肩膀說:“海藻啊!你依舊很堅決地要生下這個孩子嗎?盡管孩子的父親已經打算把你們抛棄了?你不再考慮考慮?”
海藻的眼眶紅了,她說:“孩子都動了,踢我呢!”
“你如果一時心慈,搞不好就把自己的一生葬送了。
以後,你的眼前,每一分每一秒,你所犯下的錯誤都會在你眼前晃動,逃不開,掙不脫。
到時候就麻煩了。
”
“我再等等,等到他親口說出他不要我的時候,我再決定。
”
宋思明回到家裡,家裡冷清得很,妻子連電視機都沒開,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宋思明把包放下,轉身到女兒房間裡去看看。
“萱萱啊,你最近學習如何?”
“爸爸,你一張口就是我學習如何學習如何,你難道沒話跟我說了嗎?”
“是啊!你這麼一說,我也才覺察到,我與你平時溝通得太少了,以至于和你的談話隻有寥寥幾句,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知道什麼是你感興趣的,什麼是你愛聽的。
那麼,你願意跟爸爸說說,你喜歡什麼嗎?”
萱萱人精似的歎口氣說:“我也覺得跟你溝通有障礙。
你要麼不跟我說話,一說就得袒露心扉。
要說我的興趣愛好呢,過程非常漫長而複雜,你肯定坐不下來聽。
要說我感興趣的呢,你又不感興趣。
何必勉強我們倆在這硬坐着呢?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
宋思明有些難過,女兒已經離自己這麼遠了,而自己竟沒有發現。
“萱萱呀,爸爸的失誤,工作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成長。
而時間一旦過去了,是無法彌補的。
爸爸希望你,無論将來是順境還是逆境,都要堅強。
無論周圍的人說什麼,怎麼看你,你都要相信自己。
沒什麼困難是過不去的。
也許,爸爸不能帶給你榮耀,但是憑你自己的努力,你可以争取到榮耀。
你這一生道路還很漫長。
爸爸希望你不要迷失了自己,要把握自己,不受外界幹擾,走自己選擇的道路,并堅持到底。
明白嗎?”
“爸爸,你這話說的,怎麼像臨别贈言啊!等以後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再教導我也不遲。
”
“我是怕,也許以後等你需要爸爸幫助的時候,爸爸幫不了你。
所以……”
“我不會運氣這麼差吧?你幫人辦事都幫一輩子了,輪到自己女兒的時候,你就幫不了了?去睡吧你!我還要做功課呢!”女兒開始把宋思明往外轟。
陳寺福突然給宋思明打了個電話:“如果我猜得沒錯,打火機應該在老李手裡。
我問他話的時候,他心虛到不敢看我的眼。
TNND,所有的好處他都得到了,還留這一手,想以後訛詐?大哥,看樣子,他是不會主動交給我們了,怎麼辦?”
宋思明正在某會議廳,原本是不該接電話的,一看是陳,忍不住就打開了,聽完陳的話,答非所問地說:“我時間很緊,不能送你,你就自己去吧!注意安全。
”
陳寺福掐了手裡的煙,站在小區的拐角盯着四樓老李家的陽台看:“他媽的,早知道今天要穿牆入室,把那套一樓的給他就好了!”
夜裡,陳寺福爬上六樓,掀開頂樓的蓋子,爬上去,找到老李家的位置,下腳試探了一下,覺得不穩妥,又輕輕敲了敲下水管,惡狠狠地嘀咕一句:“房子啊,真不能自己造。
要是不是自己選的材料,也不至于這麼後怕了。
早知道今天要爬這管子,當初選個最結實的該多好!TNND,沒害上别人卻害了自己。
希望明天早上不要被人發現自己冰冷地躺在一樓的地面上。
”拴了根繩子在七樓頂的鈎子上和自己的腰間,輕輕蹭着水管往下爬。
海萍推推蘇淳說:“什麼聲音,你聽見沒有?北邊兒。
”
“睡吧,有什麼聲音啊,頂多是隻貓。
兒子就在旁邊,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
陳寺福輕輕一縱跳到四樓的北陽台,用事先準備好的黑把頭套起來,想想覺得不安全,又掏出塊手絹把鼻子以下紮起來,然後用手中的鑰匙打開陽台,輕輕翻進去,又穿過廚房,客廳,猶豫了半天,用鑰匙打開了主卧室的門。
透過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辨床上躺着兩個人。
陳寺福随手拔出刀子,架在其中一個人的脖子間,低聲暗喝:“你老實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大家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