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明帶着疑惑挂了電話,過去與老婆女兒和丈母娘拍全家福。
這是宋思明自己要求的,在他的心裡有越來越多的不安。
也許,這樣全家團聚的日子不多了。
可他心裡總覺得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苦澀,感覺柔腸寸斷。
拍完照,他躲進女兒的房間給剛才的号碼回撥過去:“喂,請問剛才是誰打這個電話?”“剛才?哪個剛才?這裡是公話亭,這裡一共五部電話,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宋思明若有所思地将電話挂斷。
周日的晚上,宋思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用無比抱歉的聲音告訴老婆:“呃,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
老婆轉身問:“什麼事?”
“我怕,也許,就這兩天,時間不多了。
本來,我拜托給誰,都不該拜托給你。
可是,我想來想去,這一輩子我能夠信任的人,托付的人,就隻有你了。
”
“你到底想說什麼?閡之間,你還需要繞彎子嗎?”
“我……我很難啟齒。
”
“你是想跟我說她吧?”
“呃……是。
”
“那你還是不要拜托了。
你把我想得太偉大了。
”
“可是,她懷孕了。
是個男孩兒。
”
老婆突然沒聲音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
這是我自己造的孽,孩子是無辜的。
萬一……我不得善終,萬一,她不願意撫養那個孩子,你……能不能……這個孩子是我們宋家唯一的男丁了。
”
老婆冷冷哼了一聲說:“這話,你該告訴你的父母。
因為,不久以後,也許我也改嫁了。
連萱萱都改名換姓了。
”
宋思明不做聲。
過了好半天,宋思明從胸腔中發出一聲長歎說:“對不起。
謝謝你。
”兩人各自轉身不再說話。
星期一一大早,老婆等宋思明一出門,就翻箱倒箧,把那一大提包拎出來,在手裡一掂量就知道少了不少。
打開一查,勃然大怒,立刻打電話給葫蘆的老婆孫麗:“上次那個女的,你知道她住哪嗎?”
“哪個女的?”
“你不要跟我裝糊塗,就是宋思明的那個。
”
“我還真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去公司找她?”
“她懷孕了。
”
對方沉默半天,說:“你到底還是知道了。
這樣,你打個電話給沈律師。
他應該知道她的住處。
上次,我聽胖子說,沈把他堂姐介紹過去當保姆。
”
宋太迅速收線,再撥沈律師手機:“我問你,你堂姐住哪兒?”
“哪個堂姐?我有好多啊!”
“别繞了,我說的是那個伺候大肚子的堂姐。
”
“啊?啊!她啊……我也不知道啊……什麼大肚子?”
“我有急事。
我不是去興師問罪的,現在都在火山口上了,你以為我有那心情?宋昨天晚上給我交代後事了,今天我一查,他收的錢少了一半,這就夠要他的命了。
現在大家都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跑不了,她要是聰明,趕緊把錢拿回來,宋若能逃得過,大家都好過。
我認真求你。
跟你這麼多年朋友,你不會現在眼看着萱萱沒爸爸吧?”?
沈在那邊不說話。
“沈醒國!你要是不說,我這就給你老婆打電話,把你在吳江路的小窩說出去!”
這招狠,沈二話不說就招了。
“那個,那個,她住華山路×幢×号。
”
宋太放下電話打車而去,班都不上了。
宋太不顧警衛阻攔,丢下一句:“我是×幢×号的朋友。
”徑直上了樓。
海藻一開門,意外發現是宋太。
宋太嘴角含着一絲冷笑,上下打量着海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