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的眼睛挺尖的嘛!”
木村開了将近20年的出租車,他從客人上車的地點、服裝和措辭就可以推斷出乘客的職業。
一般而言,從事比較熱門職業的乘客,多半都會興高采烈地談起自己的工作。
“您真辛苦,一大早就要出門工作了。
”
“不,我現在正要回家睡覺。
”
“啊……那你跟我一樣。
”
平時淺川對雜志記者這份工作并沒有感到特别自豪,不過今天早上他終于完成自己負責的系列企劃,而且得到相當大的回響,讓他重新體驗到自己的報導被編印出來的成就感。
“工作很有意思嗎?”
“還好。
”
淺川随便敷衍道。
這份工作有時候挺有趣的,但有時卻不怎麼好玩。
他沒有忘記兩年前的失敗經驗,甚至還記得當時的報導标題——“現代的新神明”。
想着想着,淺川腦中浮現出自己當年顫抖着身體,跟總編輯要求做第二次采訪的情景。
這時,出租車快速地駛過東京鐵塔左側的彎道。
“先生,您是要走運河沿岸,還是走第一京濱?”
車子行走的路線會因目的地——北品川的停車地區不同而有差異。
“走第一京濱,我在新馬場的前面一點兒下車。
”
對出租車司機來說,乘客要前往的目的地越清楚,他們就越輕松。
木村在下一個十字路口右轉後,不由得想起那次可怕的經曆。
(就快到那個地方了……)
将近一個月來,木村一直無法忘記那個十字路口。
木村的感受和淺川一直拘泥于兩年前的失敗經驗不同,他可以從客觀立場來看待自己碰上的意外事件,更不需對它負責或反省,畢竟那是對方造成的一起突發事故,不是單靠他提高警覺就可以避免的。
一個月的時間不算短,他幾乎已經忘掉當時的恐懼。
但不知為何,木村每次經過那個十字路口時,就想把當時的情況說給别人聽。
他瞄了後視鏡一眼,發現淺川正閉上眼睛休息。
“已經将近一個月了……”
信号燈仿佛在等待木村打開話匣子似的,慢慢地從黃燈變成紅燈。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事情讓人搞不清楚。
”
木村開了一個話頭,試圖引起淺川的興趣。
淺川一聽到司機的說話聲,急忙仰起下垂的頭,睜開眼睛看看四周,确認一下車子目前開到什麼地方。
“最近猝死的例子好像增加不少,沒想到年輕人也會碰上。
”
“啊?”
木村繼續說道:
“将近一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