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樂
“大梅……我是大海……”
“我知道是你……”
“………”
“你說話呀!”
“我……”
“你到底想說什麼呀?”
“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衛國經過時,大梅已經滿臉是笑放下話筒,衛國停下,盯着大梅,他知道大梅在跟那個高幹子弟打電話,看她笑得那麼賤,不知道那男的跟她說了什麼好聽的話,衛國恨啊,恨大梅也恨自己,他從進文工團就看上大梅,他這輩子娶不上大梅做老婆,死都不甘心。
大梅轉過身,看見衛國虎視耽耽樣子,淡然一笑,沒當回事兒,從小到大,大梅身邊衛國這樣的男孩子太多了,大梅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沒什麼本事還特别上趕着纏自己的男孩。
大梅越冷靜,衛國越憤怒,他吼着:“你今天看上這個,明天看上那個,你到底想跟誰?那個閏王爺,有什麼本事?要不是高幹子弟,憑什麼在大軍區當參謀!你一會看上白楊!一會兒看上這個姓王的,大梅你真讓我惡心!”
傳達室旁來來往往人很多,衛國這麼一鬧,引得路人一個勁看大梅,大梅真怒了,瞪住衛國,怒道:“告訴你,趙衛國,我大梅今天當衆宣布,王大海是我的戀愛對象,我明天就跟他登記結婚!”
說完這句話,大梅腿都軟了,她沖回宿舍,撲到杜娟床上,一個勁後怕,她和大海才剛剛開始,根本還沒談到以後的事兒,她擔心團裡對她印象不好,她更擔心的還是大海家态度,王部長和馮處長能接受她嗎?
馮處長對大梅第一印象就不好,這個孩子太大方太會說話了,但兒子喜歡她,她必須來看看。
大梅走進團部見到馮處長那刻起,就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她仿佛置身舞台,隻知道,眼前這個中年女軍人是需要她取悅的,她願意表演,隻要她喜歡自己。
大梅先操起茶杯,又拿起暖壺,用熱水過了兩遍,倒在垃圾桶裡,才倒上熱水遞到馮處長手上。
“這個杯子是客人用的,平時也很少有人用,挺幹淨的……”
21歲的大梅從小當兵,她從哪兒學得這套接人待物本事啊?莫非是遺傳?
馮處長不說話,隻是觀察大梅,大梅顯得非常老道,該幹嘛幹嘛,但她真的緊張,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看着和善的中年女人,究竟喜不喜歡自己。
送馮處長離開時,大梅對自己表現是滿意的,如果沒遇見杜娟的話。
馮處長見到杜娟,眼神立刻不一樣了,連眉梢都是笑的,還能叫出杜娟的名字,她老人家看大梅可一點也不笑。
杜娟見到首長夫人隻會傻乎乎笑,她越傻笑,馮處長越顯出慈愛之色,大梅嫉妒的心都抽疼了,狠拽一把杜娟。
“阿姨,杜娟年紀小,不懂事兒,老是這麼莽莽撞撞的,您别在意。
”
杜娟推一把大梅:“誰小啊!”
又沖着王母傻乎乎樂:“阿姨,我莽撞了嗎?”
王母笑得特别慈祥:“沒有沒有……”
杜娟完全不知道大梅恨了自己一晚上,躺在床上還傻乎乎地恭喜大梅,婆婆看着挺慈祥,将來一定不會受氣,大梅壓了一晚上的火突然發作:“以後,别在大海家人面前顯擺自己!”
杜娟氣得跳到大梅床上連抓帶搔,大梅最受不了的就是搔癢癢,直好告饒。
兩人躺一張床上,摟着說悄悄話。
“現在可是我的關鍵時刻,他們家要是不接受我,怎麼辦?”
“不會吧,我看馮阿姨挺喜歡你的,滿臉帶笑。
”
“那是看到你,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臉上連個笑影都沒有,嗳,你說你傻乎乎的,怎麼誰都喜歡你呀,真是傻人有傻福!”
“誰傻呀!”
“啊啊我傻我傻!”
“嗳,你就放心吧,你這麼漂亮配王參謀早都富裕了,他們家不會不同意的。
”
“我要是裝得再笨一點就好了。
”
“行了,别唠叨了,現在也不是萬惡的舊社會,也不能包辦婚姻,你要是真愛王參謀,就跟他好呗,大不了不住家裡就是了。
”
“要那樣,我跟他結什麼婚啊。
”
“可你不是在和他談戀愛嗎,一接他電話就美得一夜睡不好覺。
”
“我也不能靠接電話過一輩子。
”
“你到底怎麼想啊?我都糊塗死了。
”
“我要讓他們高高興興接受我!放着八挂鞭炮請我進他們家!”
“說來說去你還是想嫁他們家啊。
”
“那還用說!”
杜娟再說不出話,大梅是坦率的,坦率的讓杜娟老覺得她在鬧着玩兒,可是大梅真那麼想,她們兩人太不一樣了。
大梅走進大海家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高幹,和大海家比起來,白楊家簡直太寒酸了,光客廳面積就差了一半兒。
但大梅已經沒有心情看環境了,她知道這次見面的意義,她要進入這個家庭,就必須表現良好,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