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兜圈子:你還真想守身如玉,步葉團後塵啊。
“是,我已經看破紅塵,除了舞蹈,沒什麼能讓我動心的!”
“說得我汗毛倒立,有那麼嚴重嘛,你看人家林彬八成早結婚了,說不定還……”
杜娟不能聽林彬這兩個字,聽了就變個人,大梅趕緊道歉,接着說白楊:白楊被你折磨得沒人樣了。
以前多狂啊,現在這種潑皮無賴行徑也做得出,可見愛情能讓人脫胎換骨啊。
杜娟,這麼死纏爛打你還不動心啊。
唉呀,大海對我要有白楊對你一半,我就幸福死了,你心是什麼做的?”
杜娟那兒勸不動,轉過身又去說白楊,就算了吧,憑你白楊條件什麼樣姑娘找不到啊?幹嘛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就别跟林彬賭氣了,人家那是初戀,女孩子初戀是很難忘記的。
”
“那我就等,五年十年,我等,我看她有沒有動凡心的時候。
”
“你究竟是和林彬賭氣還是真愛杜娟?”
“這要不算是真愛,那我這輩子就不會再愛了。
”
“我嫉妒死杜娟了。
”這句話是沖着大海說的,大海摸不着頭腦:什麼意思?
“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死纏爛打過?”
“女孩子不都讨厭這樣嗎?”
“嘴巴說讨厭,心裡美着呢,白楊,你堅持下去,肯定成功。
”
“一會放棄一會堅持的,說什麼都是你。
”
風聲傳到黃雅淑耳朵裡,那就意味着全軍區人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黃雅淑大怒,找到白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黃雅淑能容忍兒子吊兒郎當沒個正型,但決不容忍兒子找個跳舞的媳婦,她不能接受!
“你是成心啊!你知道我最不喜歡跳舞的女孩子,你偏偏……”
白楊卻是沒心沒肺,完全不懂母親為什麼如此大動肝火。
“媽,這種事也不是理性能決定的。
我當然不想惹您生氣,可感情上的事兒,我也沒辦法。
”
黃雅淑氣得一拍桌子,打翻了一杯水,碎玻璃片灑了一地。
白楊愣住,這點小事兒母親為什麼發這麼大火:您這是幹什麼?
白部長趕緊出來勸架,并主動掃地。
白楊看着奇怪,今天這事兒,擺明了母親不對,怎麼父親倒像做錯了事兒,擡不起頭,低三下四的。
白楊心涼了,惹不起躲得起吧,他趕緊往外溜。
但母親不放過他:你們父子都在這兒,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媽,您别這麼激動行不行?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啊!”白楊心裡嘀咕着,怎麼還要當父親面說啊?
黃雅淑尖聲叫道:這怎麼不是大事兒!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到大,你的事兒我什麼時候沒上過心?你為什麼要這麼讓我傷心!你是不是成心啊!
“不就是打個戀愛報告嗎?您至于那麼生氣!”
“事先為什麼不征求我的意見!”
“您對舞蹈演員有偏見,我怕刺激您。
”
“你……你是不是我兒子啊,人話你怎麼一句也聽不進啊。
杜娟這種女孩子交個朋友也就算了,怎麼能認真談婚論嫁!”
“跟您說實話,什麼談婚論嫁隻是我自己這麼想,人家杜娟根本就不同意。
不過,我确實想娶杜娟,我喜歡她。
”
“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媽,您一天到晚教育我要認真,我現在認真了,您又這樣!我就不懂,杜娟您認識,您也說她不錯,您為什麼反應這麼強烈呢!”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能找舞蹈演員!”
“為什麼?”白楊氣咻咻問。
白部長終于沒辦法裝沒事兒人了,一旁喝斥道:白楊,你先出去!
黃雅淑火了:别轉移話題,為什麼?問你爸!
白部長怒道:胡攪蠻纏些什麼!說完,一走了之。
黃雅淑看着白部長背影,怒氣騰騰往上竄:你爸氣了我一輩子,你現在接着氣我,你們父子倆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
白楊也生氣了:您生我爸氣和我有什麼關系,我現在覺得您簡直有點蠻不講理!
黃雅淑大喝一聲:那個杜娟有什麼好啊,人蠢頭蠢腦的,一身土氣。
說什麼拒絕你,我看是有意*你,弄得滿城風雨的,那不是給咱們家施加壓力嘛,你個傻東西就上當受騙!
白楊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不能忍受别人誣辱他心愛的姑娘,哪怕是他媽,啪地将桌上茶壺掃到地上。
黃雅淑吓了一大跳。
白楊鐵青着臉道:媽,是我在追杜娟!我想不到您會說這種話,這麼小市民,庸俗無聊。
”
黃雅淑氣瘋了,尖叫道:給我滾,滾!我沒你這個兒子!
白楊拔腳就走!黃雅淑氣得哆嗦着,說不出話來,她找不到兒子,找老子長賬。
但看到白部長一本正經的樣子,又不知道怎麼發洩,幾十年老賬啦,都老了,實在不好意思當面翻了,雖然那痛跟刺似的,還紮在那兒,一動就疼。
白部長跟沒事兒人似的,遞過水:白楊這小子吃軟不吃硬,你要有點方式方法,别硬來。
“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我告訴你啊,你不能為了圓你那美夢,害兒子一輩子。
”黃雅淑這句話說得并不理直氣壯,幾乎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白部長果然火了,他沒法兒不火,他将水杯重重一墩,怒道:你胡說八道夠了沒有!
黃雅淑見丈夫真生氣了,反倒不說話了,好像丈夫發火,她目的就達到了。
兩人僵了片刻,還是黃雅淑主動和解。
“白楊根本還不定性,一天到晚招惹是非,你看光咱們這院裡就有多少女孩子恨死他,現在興頭上要戀愛要結婚,可我看也就兩三天的熱火氣,到時候真出點什麼事兒,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嘛。
”
“那你也不能硬來,我看讓他們兩個分開一段吧,大家都冷靜冷靜。
”
“怎麼分?又不能把白楊關起來。
”
“你就别出面了,我來處理。
”白部長冷靜地說。
黃雅淑要的就是這句話,她點頭。
白楊看到調令就知道肯定是父母搗的鬼。
調令上寫着軍區司令部政治部聯合工作組,下部隊考察基層幹部。
這種事兒,白楊從前争取都争取不過來,上頭人不信任吊兒郎當的白楊能考察什麼幹部,可現在主動派他去?搞什麼明堂嘛,現在可是他和杜娟進展的關鍵時刻!但他是軍人,軍人就得服從命令。
白楊要走了,杜娟沒半點反應,走就走吧,誰不是經常下部隊啊,婆婆媽媽的。
“祝你一路順風。
”杜娟說着轉身就走。
“嗳,我會想你的,每到一地兒,我都要給你寫情書,你不用回,收着我的信就好。
回來,我和你一起看。
”
杜娟氣得回過頭,狠狠瞪着白楊:你敢給我寫信,我全燒了!
“好啊,烈火熊熊正象征我對你的純潔愛情……”
杜娟無奈跺腳,一走了之。
白楊氣餒,靠在樹上,看着杜娟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