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陷越深,杜娟,你才真是個情場高手啊。
“那些詩真的很動人啊。
可是,我越是讀那些詩,越覺得心裡挺痛的,很難過、很難過的感覺,我真是一輩子不想談這種事了。
真的,大梅,我就想一個人,一個人讀着那些詩,然後跳舞,挺美的……”
大梅倒吸一口冷氣:這個白楊,弄巧成拙,讓他可别再弄什麼情詩了!回頭你看破紅塵真成老處女了,媽呀!
杜娟樂了,老處女就老處女吧,不就是葉團嘛,有什麼呀。
杜娟不願意回宿舍,她真的不想見吳娜。
她沒想到,這天晚上,吳娜愛人來找她,這個男人其貌不揚年紀不輕,吳娜可當着葉團面表示過,她壓根沒談過戀愛,這個僞君子!
大梅興災樂禍,站在宿舍樓前大呼小叫:吳娜,有人找你,你愛人來探親啦!
杜娟吓一跳,這下吳娜可更恨自己啦,這宿舍還怎麼住啊。
“那就結婚吧?”大梅說
此語一出,杜娟拉下臉,大梅也沒好臉色:就算白楊臉皮再厚,也有受不了的時候。
你又不是什麼天仙美女,你還真以為他能等十年八年啊。
“怎麼是我讓他等啊,他愛幹什麼幹什麼,和我有什麼關系啊!”
“算了,我什麼話都說到了,你愛咋辦咋吧。
”
大梅甩手就走,她真的生氣了,這丫頭太不知好歹!
杜娟生氣地盯着大梅背影,喊道:你根本就沒有真正愛過,你怎麼能理解我有多難過!
大梅震了一下,慢慢回身。
杜娟眼裡全是淚水。
大梅并沒有動,看着杜娟,聲音很平靜:知道嗎杜娟,愛是可以生長的,隻要你給白楊機會,你會重新開始愛的。
你們都說我嫁大海是出于功利目的,可結婚後,我開始愛大海了。
如果現在讓我和大海分手,我也會很難過、很難過,可我不會像你,我會重新開始……人活着就要往前走,要不你就死掉算了。
像你這樣死氣沉沉的,活着有什麼意思啊!”
大梅說完就走了。
杜娟眨巴眨巴眼睛,有點傻了
這個晚上,吳娜和愛人住招待所去了,杜娟以為會獨享宿舍,沒想到吳娜半夜時分回到宿舍,大哭一場。
她在哭自己命運,弄得杜娟整夜未合眼。
現在,她有點同情吳娜,但吳娜并不給她機會,她能感覺吳娜恨自己,為什麼恨?難道因為她沒有結婚?
葉子瑩再次失望了,大梅之後,她寄予很大希望的吳娜居然已經結婚!難道這些女孩子真逃不掉女人依賴男人的宿命?她再一次把希望寄托在杜娟身上,這個女孩子是單純的,還有希望的。
“杜娟,我不是反對你們戀愛結婚,我隻是想你們趁年輕往上走一點。
你們有這個條件!你答應我,五年内,就五年,不要結婚!”
“是!”
白楊決定跟母親打一場攻堅戰,他不知道母親為什麼如此痛恨舞蹈演員,他猜和父親有關,但這些他都不在乎。
他知道母親是愛自己的,隻要他堅持,母親最終是會讓步的。
但這一次,母親真的很頑固,她什麼都可以為兒子付出,但她不能夠眼睜睜看着兒子犯錯誤啊!
白楊不懂為什麼找個舞蹈演員做老婆就是犯錯誤呢?
母親說不過,上手就要打,打是假打,氣是真氣,老實說,年輕時候對舞蹈演員的那份嫉恨已經淡漠很多,但那種成見是留下了。
其實她最看不上的還是杜娟那丫頭,如果那丫頭懂點事兒,她也不一定就那麼反對,可那丫頭哪适合當媳婦啊,整個一生瓜蛋子。
唉喲,想想就頭疼啊。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怎麼就不應該找個可心順意的姑娘在身邊呢!
黃雅淑現在非常後悔太慣兒子了,兒子大了,也罵不動也打不了了。
母子就這麼誰也不讓誰,僵着。
僵持的結果就是白楊病倒,水米不沾,他沒轍了,選擇了最原始一招,絕食抗議。
黃雅淑開始笑話兒子,傻個沒邊了,為那麼個愣丫頭還絕食。
兒子一天沒吃飯,黃雅淑急了。
這小子真重色不重命啊,可怎麼勸,白楊也是那句話,母親不同意杜娟進白家門,白楊就不吃飯啦!
白楊絕食第二天,黃雅淑坐不住了,指揮丈夫:你上去看看,這都躺兩天了,一口水都沒喝,要不,叫救護車吧?
白部長端坐不動:你也是搞藝術的,也算是個文化人,你難道不懂這個道理,自古以來,孩子和父母關于愛情的戰争,輸的從來都是父母!愛情這個東西來了,是什麼也擋不住的!難道你還想導一出《大雷雨》或者《羅密歐與朱麗葉》,還是咱們那個《梁山伯與祝英台》!
黃雅淑生氣:我有那麼封建嗎?
黃雅淑去看兒子,白楊平平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床頭櫃上擺着的飯菜,一口也沒動。
黃雅淑慢慢坐在床邊,看着兒子蒼白的臉,伸手撫摸兒子額頭,撩開一縷頭發,眼睛濕潤,一臉難過。
白楊感覺到母親的手,睜開眼,一臉虛弱,又合上。
黃雅淑撫摸着兒子的頭和臉:你一定要這樣傷媽的心嗎?
白楊無言。
“我真是慣壞了你,從小你就這麼任性,以為當兵能改了,誰想到更是變本加厲。
”
白楊不睜眼,翻個身,繼續睡。
黃雅淑看着兒子後腦勺,滿臉無奈:這個杜娟就這麼好嗎?一點眼光也沒有。
我還比不上你以前交往的那些女孩子呢。
白楊一聽母親語氣有一點松動,立刻來了情緒,馬上轉過身:媽,鞋合适不合适隻有腳知道,和杜娟在一起,我很快樂。
這孩子啊水晶一樣透明,憨頭憨腦特單純特可愛,隻要抛棄偏見,您也會喜歡她的。
“一說杜娟就來精神!我找過她。
她說法和你根本就不一樣,她說她根本就沒那個意思,說你在單相思。
你看你們的事傳得全軍區都知道了,她還否認,我看她一點也不單純!”
“小女孩嘛,您這麼直不棱登打上門去罵人家,當然會不好意思啦。
”
黃雅淑無語。
白楊撒嬌道:媽,我反正離了杜娟就活不下去,您要是真那麼讨厭她啊,那我就搬出去。
“你敢!你個小忘恩負義的!你現在給我吃飯!”
“不吃!餓死算了!”白楊馬上做出要暈過去的樣子。
黃雅淑氣得哭笑不得,停了一會兒,看着兒子,語氣沉重:結婚不是過家家,不是像你以前那樣說好就好,說散就散。
結婚是要負責任的,是要過一輩子的。
白楊,你是我兒子,我了解你,你真的想清楚,你要做什麼了嗎?
“媽,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您放心。
”
黃雅淑猶豫着:那,明天帶她來吃個飯。
白楊興奮得騰地坐起,但立刻又倒下,有氣無力說:媽,我剛才沒說清楚,其實杜娟她……她确實沒有同意。
黃雅淑一屁股坐下,氣得不知說什麼好。
“媽,都是您把她給吓壞了,您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吧。
”
“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