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及時趕到,她用盡平生氣力撲向林彬,将林彬猛地撞開,兩人同時摔倒在鐵軌旁。
火車帶着巨大的轟鳴聲從兩人身邊疾駛而過。
他們呆呆的躺在地上,仿佛火車剛從他們的心上碾過一樣……鐵路一片平靜。
杜鵑緩緩站起身,滿臉傷心的瞪着林彬……林彬慢慢回頭,看着杜鵑,眼神裡一片死寂……杜鵑看着林彬眼裡的那種絕望,令她心驚和心痛。
她走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冷冷的說道:“你想死是吧?啊!部長說他揍了你,他說你想死就讓你死吧,不要我管,不要任何人管,他說你這種人活着也是個廢物,浪費人民錢财!現在,我覺得他說得很對,你不是想死嗎?好,你去死!這兒火車多着呢。
你要死是件很容易的事兒。
我不會再攔你!我也不走,我就在這兒看着,我看你怎麼死!你死了,我一滴眼淚也不會掉!”
林彬低下了頭。
杜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眼淚刷刷地往下流,她抹一把眼淚,聲音哽咽的說:“你在裡邊那麼多天,我天天去拘留所外邊看你。
我隔着高牆跟你聊天,告訴你那麼多人在為你奔忙,告訴你我從來沒想過你是罪犯。
我找到軍區首長,找到軍委,我告訴他們你是英雄。
我跑來跑去,别人都笑話我,我不在乎,因為我以為,我以為你在堅持,你在期待我,我覺得我值得!可現在,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會是這種人!”
林彬聽着杜鵑的話,不覺熱淚盈眶。
他猛地一把抱住杜鵑,抱得死死的。
他将頭深深埋進杜鵑肩上,像一個走失的孩子般泣不成聲……
夜,已經很深了。
白楊坐立不安的看着挂在客廳的時鐘,焦急的等待着杜鵑。
白家門外,杜鵑和林彬并肩走來。
正好撞上白楊推門走出。
杜鵑和林彬都不約而同的愣了一下。
杜鵑關心的問道:“這麼晚,你去哪兒啊?”白楊不言語,冷冷看着兩人。
林彬有些尴尬的說:“白楊……”林彬話還沒出口,白楊滿臉惱怒的徑直走到自己車前,跳上去,一踩油門,車飛速的開走了。
杜鵑呆了片刻,轉身看着林彬,勉強笑着說:“你回家吧,鄭媛媛在等你。
她一定着急死了。
”說完,轉身朝家裡走去。
林彬看着杜鵑背影,難過得蹲下了身子。
杜鵑躺在床上,腦子裡亂極了。
她知道與白楊剛剛恢複的感情又将面臨無數的争吵與冷戰。
林彬回到家裡就徑自進了書房關上了房門。
鄭媛媛很是緊張與尴尬。
她遲疑了半天走到門口,伸手輕輕敲了敲門。
半晌,林彬才打開門看了她一眼,問道:“有事兒嗎?”鄭媛媛不敢進屋,輕聲問道:“能談談嗎?”林彬轉身走進房裡,說道:“進來吧。
”鄭媛媛走到書桌前,看着林彬,慢慢掏出一張紙放到桌上。
林彬拿起那張紙,是離婚申請書。
林彬緩緩放下那張紙,看着鄭媛媛,說道:“你冷靜一點。
”鄭媛媛苦笑着說:“我現在很冷靜,什麼事兒都看清楚了。
林彬,從前去我恨你,我說我犯下的那些事兒都是因為你,我是胡說八道。
你是個男人,我愛你,一點也不後悔……”說完,她轉身離去。
林彬看着她的背影,呆坐着……
軍區辦公室裡,白部長正在看文件。
門悄然推開,林彬筆直的站在門口。
白部長擡起頭,盯着林彬不說話。
林彬慢慢的走進來,向他敬了個禮,然後将一份檢讨放在白部長桌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便靜靜站在桌旁。
白部長拿起那份檢讨,看了一眼,順手抛到桌上。
然後他擡眼看着林彬,漫不經心的說:“你除了寫檢讨,還有什麼打算?”林彬正視着白部長,懇切的說:“我請求組織上處分!另外,我要求回部隊鍛煉改造,重新開始,重頭做一個軍人!”白部長看着林彬,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你把檢讨留下,至于怎麼處理,還得等組織決定。
”林彬向白部長敬禮并朗聲說道:“是!”
白部長仿佛随意的問他:“家裡還好吧?”林彬沉默了半晌,嗫嚅着說:“鄭媛媛她,想單獨靜一靜……”白部長看着林彬,語重心長的說:“如果,你過不了家庭這一關,你就很難成為挑大梁的人才。
你要無比慎重地對待這個問題啊!”林彬立正,目光嚴肅堅定的說道:“是!”
下班後,杜鵑滿臉憔悴的找到大梅,兩人就坐在大梅車裡聊天。
她把白楊那晚帶回女人的事兒和對林彬的感覺一股腦兒的全都告訴了大梅。
杜鵑無比憂傷的說:“我知道白楊帶回那女人就是成心惡心我,原本以為自己會毫不在意,可心裡卻跟刀紮般地疼。
而林彬對于我來說,就像親人一樣,不管是我們之間誰有了事情或危險,彼此間都會奮不顧身的為對方付出,解難,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大梅看着杜鵑,心疼的勸慰道:“我理解!白楊那是在跟你開玩笑。
你想,他要是亂來,會明目張膽的把女人帶回家裡?其實,白楊骨子裡并不壞,他是太愛你了,害怕失去你!你和林彬之間,我堅信你們永遠都不會有事!”杜鵑欣慰地笑了笑,突然說道:“唉,你什麼時候結婚啊?”大梅一愣,随即用手捶打着杜鵑:“還頭昏呢!”杜鵑不依不饒的說:”你自己不是說五一結婚嗎?那男的放你鴿子啦?”大梅辯解道:“你腦子有問題啊,是我放了别人鴿子!”兩人就在車裡打鬧起來。
臨近黃昏時,杜鵑來到白楊辦公室,她沒有敲門就徑自走了進來。
裡面辦公室裡,白楊正在給客戶打電話。
杜鵑一邊聽着白楊那熟悉的聲音,一邊環顧着四周環境。
她的目光落在靠牆的沙發上,沙發上淩亂的放着被子。
杜鵑走過去,順手整理着沙發上的被子,白楊髒了的内褲内衣從被子裡滾落粗來,杜鵑皺了皺眉,伸手撿了起來。
她把整理好的被子放到沙發一角,手卻意外的碰觸到了一個硬物。
她好奇的拿起來,見是一條小巧的項鍊,她不覺一下子愣住了。
打完電話的白楊從裡屋走了出來,杜鵑一陣慌亂,項鍊滑落在沙發上。
白楊見到杜鵑也是一愣,看着杜鵑不言不語和臉上的表情令他意識到了什麼,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那枚項鍊時,他慌忙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項鍊上。
然後擡頭看着杜鵑,像沒事兒似的說:“來也不給我打聲招呼,有事兒嗎?”杜鵑定定的看着白楊,不說話。
白楊有些心虛,他虛張聲勢的說:“嗳,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你們團決定要裁你啊?我聽說你們這批動靜大了去了,你特緊張吧!”杜鵑突然沖白楊叫道:“你起來!”白楊坐着沒動,仍虛張聲勢的說:“你嚷嚷什麼,在家吵不夠,還跑到我公司鬧,你丢我人還嫌不夠啊!”杜鵑眼裡噙滿淚水,瞪着白楊問道:“你幹嘛要這樣,幹嘛?”白楊猛地坐起,沙發上的項鍊不見了。
白楊成心耍着無賴說:“我怎麼啦?莫名其妙!下班你不回家,到處瞎轉悠幹嘛?趕緊地跟我回家去!”說着他就上前推杜鵑。
杜鵑猛地打開白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