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少根弦啊。
我聽說,你還讓你女兒認他做幹爹?"劉月季說:"對,有這事,後來老鐘不讓認了,那就不認。
可我不知道你說的我腦子少了根啥弦。
我是個農村婦女,你們政治上的事我不懂,可我覺得程技術員這個人不錯。
工作上很認真,也很辛苦,他還救了我女兒,在我眼裡他是個好人。
"郭文雲說:"這個人不但成分高,社會關系也很複雜,又是個舊社會出來的大學生。
這個問題我這個當團領導的得考慮,月季大姐,你也不能不考慮哦。
"劉月季說:"哪朝哪代都有壞人也都有好人。
成分高,舊社會出來的大學生就一定是壞人?成分低不識字的就沒壞人了?關鍵要看人,看他做了些啥。
不能憑你說的那些個東西來定什麼好人壞人。
"郭文雲說:"月季大姐,你這話說得可出原則哦!"劉月季說:"自古以來,人人都是這麼看的,啥原則不原則的。
"郭文雲無奈地苦笑着搖搖頭說:"月季大姐,你啊……"
鐘匡民也過來打水,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幾句。
鐘匡民抱怨地對劉月季說:"你剛才跟老郭說了些什麼!不懂的事你不要胡說。
"劉月季說:"我隻是說了幾句我想說的話!以後你們的開水,不用你們的警衛員打,也不用你們自己打,我來給你們打。
你看看,戰士們還在地裡幹活,你們開完會都自己跑來打開水,把開會的事弄到我這兒來說。
我又不能裝啞巴,我說了幾句自己的想法,你又過來抱怨。
"鐘匡民說:"行了,行了,燒你的水吧!"
入夜,孟葦婷的地窩子裡。
孟葦婷摟着嬰兒在喂奶。
鐘匡民回到家中,看到嬰兒在香香地吮着孟葦婷的奶。
鐘匡民說:"怎麼?你有奶了?"孟葦婷說:"那得感謝月季大姐還有鐘楊、鐘柳。
鐘楊弄來了野兔、野雞,還有魚。
每天月季大姐熬好了讓鐘柳給我送來。
沒有他們,這孩子恐怕就活不下來了。
"說着淚漣漣的:"唉,當初要是按我們的意思,讓他們回老家去,我們這小鐘桃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