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房後面那片菜地的大白菜已長得很旺盛。
菜地四周的荒原已顯出初秋的迹象。
鐘匡民站在地邊上與劉月季說話。
劉月季說:"你當爹的能想到這點,就是個當爹的樣子了。
縣城那邊的學校你已經聯系好了?"鐘匡民說:"聯系好了,學校這兩天就要開學了。
我明天就想把他倆送過去。
"劉月季說:"這就好。
"鐘匡民說:"他倆在哪兒?"劉月季說:"抽空幫着割葦子去了。
"
葦湖一望無際。
鐘匡民來到葦湖邊。
見到小秦,鐘匡民說:"你見到鐘楊沒有?"小秦說:"在裡面幫着割葦子呢。
"朝裡喊:"鐘楊,你爹找你呢。
"
葦子波出一條線。
滿臉滿身塗滿泥漿的鐘楊鑽了出來,後面跟着也是全身塗滿泥漿的鐘柳。
像兩個泥人,隻有眼睛是鮮活的。
鐘匡民生氣地說:"你們這是幹啥?圖好玩,鐘柳,你個女孩子家怎麼也跟着學。
"鐘匡民邊說邊劈劈啪啪地打着臉上脖子上成群叮上來的蚊子。
鐘楊說:"爹,我這是防蚊子咬呢。
"
結果葦湖裡鑽出來的全是泥人。
一戰士說:"團長,你兒子想出這辦法好啊,不然葦子沒割成,蚊子就把我們吃了。
"鐘匡民有點哭笑不得地對鐘楊、鐘柳說:"回去,好好洗一洗。
讓你娘給你倆都做個書包,明天爹讓小秦送你們到縣城上學去!"
第二天清晨。
小秦趕着輛單匹馬拉的馬車,跟着鐘匡民來到劉月季的地窩子前。
鐘匡民說:"月季,你們準備好了沒有?"劉月季的聲音:"準備好啦。
"随着聲音,劉月季拉着穿着一新的鐘楊、鐘柳走出地窩子。
鐘匡民說:"上路吧。
從這兒到縣城有幾十裡地呢。
"劉月季看到程世昌等扛着标杆正準備出工。
劉月季說:"你們等一等。
"劉月季拉着鐘柳走到程世昌跟前。
劉月季說:"來,鐘柳,跟你幹爹告個别。
"鐘柳說:"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