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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柳鞠了個躬。
程世昌看到不遠處的鐘匡民有點不自在。
劉月季說:"鐘柳是我的女兒,我就讓她這麼叫你。
鐘柳,叫。
"鐘柳說:"幹爹,我今天要上縣城上學去了。
"程世昌既惶恐又激動,說:"好,好。
"想了想,從上衣口袋裡拔出一支金筆,"來,給你,程叔叔沒啥好送你的,就給你這支金筆吧,去學校後要聽老師的話,好好學習,啊?"鐘柳看看劉月季。
劉月季說:"拿上吧。
好好上學,将來要報答你幹爹的救命之恩,啊?"鐘柳說:"知道了。
"程世昌情不自禁地摟着鐘柳親了一下。
他突然鼻子一酸,眼淚汪汪的。
劉月季走回來,又拉上鐘楊。
劉月季說:"走。
"鐘匡民說:"你又要去哪兒?"劉月季說:"讓他倆去給你老婆告個别不行嗎?"
孟葦婷抱着兩個月大的嬰兒從地窩裡走出來。
鐘楊、鐘柳向孟葦婷告别。
孟葦婷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給鐘楊。
孟葦婷說:"你們去上學的事,昨天我就知道了。
鐘楊,到學校後,一定要照顧好你妹妹。
鐘楊、鐘柳,我要謝謝你們,不是你娘和你們這麼照顧我,鐘桃可能活不下來了。
"鐘匡民說:"快上車吧,路遠着呢。
"鐘楊說:"爹,娘,孟阿姨,我們走了。
"
鐘楊、鐘柳坐上馬車。
小秦也跳上馬車,甩了個響鞭:"駕!"馬車叮叮當當地上路了。
鐘匡民、劉月季、孟葦婷都有些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馬車消失。
鐘匡民有些氣惱地跟着劉月季走向夥房。
鐘匡民說:"月季,我不知道你這麼跟着我,是來跟我作對的還是真想來幫我忙的。
"劉月季說:"你說呢?沒有我和鐘楊,還有鐘槐為我買的那頭毛驢,鐘桃能不能活下來還說不上呢!我說人家程世昌救過鐘柳的命,是我讓鐘柳認他當幹爹。
既然認了,就不能變,哪能今天認了,明天就不認了,人活在世上能這麼不講信義嗎?鐘柳是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