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别看她是個農村姑娘,很有點心機呢!"劉月季說:"怎麼,她不願意啦?"郭文雲自信地說:"那倒沒有。
她答應五天後,才肯跟我領結婚證。
她說,人一來才見面就領結婚證,怕人笑話。
我想也是,雖說我四十出頭了,但也不能像餓狼似的逮住就啃。
幾十年都熬下來了,還在乎這幾天。
"劉月季松了口氣說:"這就好。
"郭文雲說:"過幾天婚宴你給我操辦吧。
"
玉蘭的心事(二)
入夜了,林帶上空挂着圓圓的月亮。
劉玉蘭鼓起勇氣來到團部值勤班的宿舍門口。
劉玉蘭喊:"鐘槐哥!鐘槐哥!"有一戰士探出腦袋說:"他在值班室值班呢!"劉玉蘭問:"值班室在哪兒?"戰士說:"在招待所邊上的那個房間。
"劉玉蘭走到團部值班室門口,輕輕地敲敲門,喊:"鐘槐哥。
"鐘槐開開門,看到是劉玉蘭,有點吃驚。
鐘槐冷冷地說:"你找我?啥事?"劉玉蘭說:"我想同你說說話。
"鐘槐說:"我在值班呢!我們有紀律,值班時不許同别人聊天,而且現在我也沒啥話好同你說!你回去吧!"鐘槐砰地把門關上了。
劉玉蘭在門口呆了一會兒,咬咬嘴唇,眼淚汪汪不甘心地離開了。
鐘槐在值班室裡坐了一會兒,有些心神不定,他忙去拉開門,看到劉玉蘭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早上。
團部水池邊上有幾棵大柳樹,柔軟的柳條在風的吹拂下飄揚着。
劉玉蘭端着盆到水池邊洗衣服。
離水池邊不遠處有兩個婦女也在洗衣服,一個是大胖子,一個是個高個子。
大胖子看到劉玉蘭在水池邊洗衣服,就厲聲地大喊:"喂!姑娘,你怎麼在水池邊洗呀!"劉玉蘭奇怪地看看她們。
高個子就大聲地說:"這水池的水是咱們團部平時吃用的水,你把水弄髒了,叫人怎麼吃呀!"大胖子又說:"你這個姑娘懂不懂規矩,你把女同志的髒東西也洗進去,人家喝了不惡心嗎?"劉玉蘭頓時羞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趕忙端起盆子,走到離水池遠一點的地方。
那個高個子女人拎着個桶走到劉玉蘭邊上說:"你連打水的桶都沒帶吧?"劉玉蘭點點頭。
高個子女人說:"那你怎麼打水呀,就用你洗衣服的盆子打呀?這個先借你用!"大胖子說:"姑娘,你是剛來的吧?"劉玉蘭又點點頭。
這時炊事班的張班長挑着桶來擔水。
兩個女人的話他都聽見了,忙說:"高胖子啊,剛才你說的話也太難聽了。
這姑娘剛來,不懂這兒的規矩,你就好好同她說麼。
"大胖子就說:"姑娘,你從哪兒來呀?"張班長代她回答說:"她是郭政委接來的新媳婦。
你們待人家客氣點。
"高個子有些吃驚地說:"姑娘,你多大?"劉玉蘭說:"二十一。
"大胖子說:"天啊,郭政委都可以當你爹了!大概郭政委比你爹的年齡還要大吧?"張班長說:"嗨!你們是怎麼說話的!世上年紀大的男人娶年輕姑娘的事有的是!真是少見多怪!"高個子說:"姑娘,你圖個啥?"大胖子說:"不就圖郭政委是個官兒呗!那還能圖啥?論你姑娘這條件,什麼樣的年輕小夥子不能找?"說着,輕蔑地撇了撇嘴。
張班長挑着水,走着笑着說:"大胖子,你這張把不住門的嘴,遲早有一天會叫人撕爛!"大胖子笑着說:"張班長,我就是這麼一說。
要是我也有姑娘這條件,我也想嫁個政委呢!年紀大算個啥!"這時,劉玉蘭的淚從眼中湧了出來。
兩個女人見狀,伸伸舌頭不說話了。
劉玉蘭也隻是咬緊牙關,用力地悶頭搓洗衣服,似乎在下什麼決心似的。
劉玉蘭回到劉月季家。
晚上,劉玉蘭脫衣服準備上床,但衣服脫了一半又穿上了,她給自己打了打氣,脖子一硬,爽直地說:"月季大媽,我可能要對不起郭政委了。
"劉月季說:"怎麼啦?"劉玉蘭說:"我不能嫁給他!"劉月季說:"你不是答應他,五天後就去扯結婚證嗎?"劉玉蘭說:"不!我不能嫁給他!"劉月季說:"為什麼?"劉玉蘭說:"他是個好人,可我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他年齡又比我大那麼多,這個婚怎麼結?我不願意。
"說着傷心地哭了。
劉月季抱怨地說:"那你當初就不該答應他呀。
"劉玉蘭說:"月季大媽,所以我說我對不起他。
可當初是當初,當初老家那情況,我對你說了。
但現在是現在,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我看到了我還有别的希望。
我不該就這麼糟蹋我自己。
我也想要有幸福。
"劉月季同情地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