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劉玉蘭優美的身影匆匆地消失在林帶的拐彎處。
玉蘭的心事(三)
夜很深了。
此時,劉玉蘭坐在機關食堂邊的林帶裡哭泣。
月色朦胧。
劉月季朝她走去。
劉玉蘭看到劉月季,忙站起來,抹去淚。
劉玉蘭說:"月季大媽……"劉月季說:"你瞧,我兒子女兒回來了,差點把你這事給忘了。
你怎麼啦?"劉玉蘭說:"月季大媽,我都想要去死!"劉月季在她的小辦公室裡為劉玉蘭鋪了張床。
劉月季說:"你就在這兒将就一夜吧。
我看,你最好還是同郭政委結婚吧。
"劉玉蘭說:"不!月季大媽,我鐵心了,我不能跟郭政委結婚,決不能。
"劉月季說:"原先好好的事,為啥成這樣?郭政委雖說年歲大了點,但是個很不錯的人。
"劉玉蘭說:"月季大媽,夫妻間生活在一起,是不是該有個感情基礎?"劉月季說:"按理說應該是。
"劉玉蘭說:"沒感情的婚姻是不是會很痛苦?"劉月季想到自己的婚姻,歎了口氣說:"是呀,光一頭有感情還不行,得兩頭都得有。
"劉玉蘭說:"月季大媽,我心裡也好矛盾,但我想婚姻這事是人一輩子的事。
我不能把自己一輩子的大事就這麼馬馬虎虎地打發了!"劉月季同情地點點頭說:"睡吧,這事我沒法表态,因為你能這樣出來也不容易,這可是郭政委給你創造的機會。
晚上你再好好想想,啊?"
早晨,鐘槐趕着毛驢車去渠邊拉水。
大毛驢拉着車自己朝渠邊走。
鐘槐則追逐着小毛驢,讓它在草地上打着滾,摟着小毛驢的脖子玩耍,小毛驢也同他特别地親,伸着舌頭舔他的手。
但他突然看到有個人朝他走來。
那人走近了。
是劉玉蘭。
鐘槐的心一下又變得很沉重。
劉玉蘭走到鐘槐跟前,眼淚汪汪地說:"鐘槐哥,我想再跟你好好談一談。
"鐘槐說:"你昨晚不都說了麼。
還談啥!你想喜歡誰我管不着,但喜歡我可不行!我告訴你,你最好還是跟郭政委結婚,你本來就是來跟郭政委結婚的麼。
要不你來幹啥?"劉玉蘭咬牙說:"不!我是來跟你結婚的!"鐘槐說:"你胡扯些啥!我告訴你,我跟你啥關系也沒有!你别再來找我了。
這對咱倆都不好!聽見沒有!"劉玉蘭說:"不!我就要嫁給你!"
鐘槐急匆匆地走進劉月季辦公室。
鐘槐說:"娘。
"劉月季說:"咋啦?"鐘槐說:"娘……"劉月季說:"咋啦,說話呀。
"鐘槐說:"娘,你讓劉玉蘭住到别的地方去,别再讓她住在你這兒了。
"劉月季說:"為啥?"鐘槐說:"你别再問為啥了,你讓她找政委,讓政委安排她住的地方好了。
"劉月季說:"那你得說出個由頭來呀!"鐘槐說:"娘,你别問了。
反正你不能再讓她住你這兒了!要不會惹麻煩的!"說完煩惱地轉身就走。
劉月季困惑地說:"這孩子!怎麼啦?"但又突然感到了什麼,心頭也一驚。
鐘槐走進郭文雲的辦公室。
鐘槐說:"郭伯伯。
"郭文雲正在為劉玉蘭的事想不開,一個勁地抽着煙,心裡老大的不快。
郭文雲說:"鐘槐,你找我有事啊?"鐘槐說:"郭伯伯,你趕快跟劉玉蘭結婚吧。
"郭文雲說:"怎麼啦?你知道什麼啦?"鐘槐說:"我啥也不知道,反正你得跟她早點結婚!要不你把她接到這兒來幹嗎?"接着用帶哭的聲音哀求的口氣說:"政委,快結婚吧!"說完扭身就走。
郭文雲一臉疑惑說:"這孩子怎麼啦?"
這一天,機關食堂裡,郭文雲一個人在團領導的小餐廳吃飯,劉月季坐在他對面。
郭文雲說:"月季大姐,劉玉蘭這幾天跟你住在一起,她跟你說些啥了沒有?"劉月季想了想說:"郭政委,今天鐘槐來找我,要我不要讓劉玉蘭住在我這兒,我也摸不透這是為啥。
我問他,他也不肯說,鐘槐這孩子誠實厚道,但脾性卻很犟。
他不肯說的事,你咋問也問不出來。
"郭文雲說:"今天他也來找我了。
要我趕快同劉玉蘭結婚。
我問他為啥,他也不肯說,這裡肯定有原因!"
劉月季猛地感覺到了什麼,兒子的脾性她畢竟摸得比較清。
劉月季說:"政委,那你就趕快結婚吧。
今天就去扯結婚證,過兩天就辦婚禮。
你這年紀還拖什麼?我也隻讓劉玉蘭在我這兒住最後一夜。
明天,就讓她進新房去住!"郭文雲說:"我也希望能這樣。
"劉月季說:"那你就這麼辦!不要再拖了,夜長夢多。
先把結婚證扯上再說!"劉月季說完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