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走。
郭文雲想說什麼,但卻說不出口,一臉的尴尬與惱火。
劉玉蘭不肯跟他結婚了,這結婚證怎麼去扯?他這個當政委的真有些丢不起這個臉。
夜裡,劉月季與劉玉蘭已上床睡覺了。
劉月季說:"玉蘭,這兩天你在忙啥呢?"劉玉蘭說:"我到團部四周的好幾個單位看了看,我想找份工作做。
"劉月季說:"玉蘭,這兒比不得内地。
在這兒自己是找不上工作的。
要想工作那得由單位領導寫報告,自己寫申請,然後送到勞資科,最後還要團領導批。
所以你要想有份工作,沒郭政委批準是弄不成的。
"劉玉蘭說:"那我咋辦呢?"劉月季說:"玉蘭,你聽我一句勸吧,還是趕快跟郭政委結婚吧。
我說,他年紀是大了點,但是個很不錯的人。
"劉玉蘭已鐵了心了,說:"月季大媽,你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比我媽還要好。
按理,我應該聽你的勸。
既然我是答應了郭政委才來這兒的,那就該跟他結婚。
可我昨晚就跟你說了,一想到以後的日子,我就害怕。
我就覺得這輩子就要跟一個像父親一樣的人過那種沒有一點感情的日子,我就怎麼也不甘心。
我咋啦?我幹嗎非要去過那種沒有一點幸福的日子呢?"劉月季說:"是呀,話是這麼說。
可……"劉玉蘭說:"不!月季大媽,我不願意命運就這麼安排我。
我得抗一抗,梁山伯跟祝英台不是抗了嗎?哪怕是變成一對蝴蝶,那也是幸福!"劉月季沉默了一會,想起了什麼。
劉月季說:"玉蘭,你是不是相中别的人了?"劉玉蘭說:"大媽,我不瞞你,我是相中别的人了。
我要跟他一起過幸福的日子。
"劉月季說:"那你相中誰了?能告訴大媽嗎?"劉玉蘭說:"就是你兒子,鐘槐!"劉月季一驚,她的預感沒錯,于是不知說什麼好了。
劉玉蘭說:"大媽。
"劉月季咬了咬牙,下決心說:"玉蘭,今晚你在我這兒住上一夜後,明天就别住在這兒了。
到别的什麼地方去住都行。
"劉玉蘭說:"月季大媽,為啥?"劉月季說:"因為我兒子今天來求我說,讓你别再住在我這兒。
要找住的地方,你直接找郭政委去!因為我兒子不願意!"劉玉蘭說:"月季大媽!"劉月季說:"别說了,睡覺吧!你讓我和我兒子鐘槐都很為難哪!"劉玉蘭哭了說:"對不起大媽,但我不會再回頭了。
"
劉月季沒睡着。
她的心情複雜,她回憶着往事。
在值勤班集體宿舍裡,鐘槐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他在回憶。
林帶裡。
劉玉蘭在說:"我還要告訴你,既然我愛上你了,那這輩子我就隻愛你一個人,不管你愛不愛我,我一直等着你,等到你跟别的女人結婚,也許,除了你,我這輩子不會再嫁給别人了!"
渠邊。
劉玉蘭說:"不!我就要嫁給你!"鐘槐回想着,感動得眼淚汪汪的。
然後又煩躁地翻了個身。
劉月季來到營區,敲開值班室的門。
劉月季問:"鐘槐呢?"值班戰士說:"大媽,今天他輪班,在宿舍休息呢。
"劉月季敲值班室宿舍的門,喊:"鐘槐,你出來一下。
"鐘槐開門說:"娘,這麼晚了,有事?"劉月季說:"你出來一下,娘有話要問你。
"
月亮在朦胧的雲朵中時隐時現。
劉月季說:"鐘槐,跟娘說實話。
劉玉蘭是不是找過你了?"鐘槐說:"是。
"劉月季說:"跟你說啥了?"鐘槐說:"她說她看上我了。
還說,既然她看上我了,她這輩子就隻愛我一個人。
她又說,她要等到我跟别的女人結婚。
但就是這樣,恐怕她這輩子也就不結婚了,要嫁就隻嫁給我。
"劉月季說:"你咋回答她的?"鐘槐說:"我讓她趕快跟郭伯伯結婚!"劉月季說:"那你是咋看她的?"鐘槐說:"我……我覺得她挺可憐的。
"劉月季說:"你想娶她?"鐘槐說:"不!娘,我不可以做這種事的。
她應該跟郭伯伯結婚才對!"劉月季說:"我知道了。
回去歇着去吧。
"鐘槐說:"娘……"欲言又止。
劉月季說:"咋啦?"鐘槐說:"……那我睡覺去了。
"
劉月季回到家中,劉玉蘭也沒睡着,正坐在床上看着電燈泡發愣。
劉玉蘭說:"月季大媽,你……"劉月季說:"睡吧,安安心心地睡。
明天再說明天的事,世上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劉玉蘭自言自語:"月季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