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飯後,鐘匡民回到書房。
劉月季為鐘匡民泡了杯茶。
劉月季說:"我今天來你這裡,是有事要同你理論理論。
尤其是鐘槐的事!"鐘匡民說:"好吧,我們先從鐘槐的事說起。
當然,你為我所做的那些個事,我真的很感激你。
但對待孩子的教育和培養上,我們各自的想法真的很不相同。
"劉月季說:"我跟你說過了,孩子的事,是他們自己的事,他們都長大了,他們的前程幹嗎都該由你來安排?"鐘匡民說:"因為我是他們的爹!"劉月季說:"你是在為你自己!"鐘匡民說:"在為我自己?"劉月季說:"因為你覺得自己是個領導幹部,要做樣子給别人看,結果反而苦了孩子!我告訴你,過幾天,我把這兒的事料理好了後,我也要上邊境農場去。
"鐘匡民說:"你上邊境農場去幹嗎?"劉月季說:"你把鐘槐一個人孤零零地擱在荒原上,我不放心,我得去陪他!"鐘匡民說:"月季,你這話說得可沒水平啊。
一個人在邊境線上守站的又不是他一個!"劉月季說:"可他離場部最遠!你的心可真狠!我知道,他頂撞你,不肯認你這個爹,你是在報複他。
"鐘匡民說:"月季,你這話說得越來越不着邊了!"劉月季說:"不是我說得不着邊!是我說出了實話。
怎麼,你受不了了!"鐘匡民說:"月季,你是領着兒子,女兒來看我了,還是跟我吵架來了?"劉月季說:"你是他們的爹,當然得領他們來看你。
但理,我也得跟你認!"鐘匡民說:"可報複兒子的事,我鐘匡民不會做!我覺得我所做的事是在盡一個當爹的責任!"劉月季說:"當爹不是隻有責任,那你當爹的義務呢?你當爹的那份愛孩子的心呢?你給了孩子們多少?"鐘匡民無語。
邊境線上。
一農工趕着輛牛車,車後拴着頭小毛驢,來到鐘槐的邊防站。
鐘槐從院子裡迎了出來。
鐘槐和農工扛下面粉、清油和一些蔬菜。
農工從一個油膩膩的布口袋裡掏出一條臘肉。
農工說:"鐘槐,這臘肉是高團長老家的人捎來給他的。
他沒舍得吃,讓我捎給你了。
這毛驢是你娘讓高團長……"鐘槐說:"我知道了。
"毛驢看着鐘槐叫了幾聲。
鐘槐激動地摟着毛驢的脖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