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毛驢的臉。
感動得滿眼都是淚。
夕陽西下,草坡上羊群叫着彙成一團,鐘槐與毛驢在快樂地奔着追着。
鐘槐在草坡上翻着筋鬥,打着滾。
鐘槐摟着毛驢的脖子,朝遠方叫着:"娘……娘……我好想你啊……"熱淚滾滾而下。
羊群叫着朝他擁來。
邊境農場。
鐘匡民在高占斌的辦公室裡,聽高占斌的彙報。
高占斌笑着說:"他娘的,他就這樣把趙麗江姑娘給擠對走了,你兒子就這麼絕。
鐘副師長,他可不大像你啊!"鐘匡民慨歎地說:"像不像,也是我兒子啊!"
鐘匡民和高占斌坐着小車來到鐘槐的邊防站。
鐘槐已經外出了。
鐘匡民到屋裡屋外看了看。
屋子有些亂,顯然沒有精力來收拾。
鐘匡民心裡很不好受。
高占斌看了也歎口氣說:"鐘副師長,其他兩個邊防站都是夫妻兩個人了。
隻有鐘槐還是孤單單的一個人。
我聽趙麗江說,有個姑娘在等着鐘槐,那個姑娘是誰,你知道嗎?"鐘匡民無語。
他走到院子門口。
鐘匡民說:"占斌,你坐車回去吧,我想在這兒住兩天。
"高占斌說:"要不我陪你一起在這兒住兩天?"鐘匡民說:"用不着。
我隻想單獨跟兒子說說話。
你要知道,我和兒子的關系有些緊張。
可他畢竟是我兒子啊!我們不能老這樣僵下去。
這樣下去,哪裡還是老子和兒子啊!"高占斌會意地笑了笑說:"那好吧。
"鐘匡民說:"後天上午來接我吧。
"
車子開走了。
鐘匡民站在院子外面。
濃綠的山坡,廣闊地接連着地平線的草原,一隻鷹在藍天上孤零零地盤旋着。
鐘匡民突然感到一種被世界所遺棄了的孤單與寂寞。
他面色陰沉,眼中充滿着内疚,用顫抖的手點燃一支煙,大口大口地抽着。
并且不時用期待而急切的眼神望着山坡那兒。
他盼着鐘槐的出現。
太陽西下,成群的蚊子突然像一團團黑球似的向他襲來,他招架不住,隻好逃進屋裡,把門關緊。
屋子用火牆一隔兩間,外間是廚房,裡間是卧室。
鐘匡民又抽完一支煙後,天已近黃昏了。
他想了想,覺得不能幹等着,該給兒子做頓飯吃。
他打開面粉袋看了看,又提起青油瓶瞄了瞄,牆上還挂着條吃了一半的用報紙包着的臘肉。
鐘匡民開始蹲在爐竈前生火。
他從來就沒有生過火做過飯,弄得滿屋子裡濃煙滾滾……
趕着羊群回來的鐘槐戴上了防蚊面罩。
他又從遠處看到煙囪在冒煙,而且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