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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槐唱着國歌,莊重地把國旗升起。
鐘匡民感動得滿眼是淚。
太陽高高升起來,荒原上熱氣在微風中飄曳。
鐘槐和鐘匡民一起趕着羊群牽着小毛驢走在邊境線上。
兩條已經長大了的牧羊狗在羊群的兩邊奔着叫着。
不遠處可以看到鄰國的瞭望所。
鐘匡民已走得渾身是汗。
由于發福,再加上當官後不是騎馬就是坐車,一下走那麼長的路,又是上坡又是下坡,他感到累了。
鐘槐說:"爹,你騎毛驢吧。
"鐘匡民說:"用不着。
在戰争年代,我這兩條腿一走就是幾百裡,現在這點路算個啥!"鐘槐說:"可我看你累了。
"鐘匡民說:"爹頂得住。
"兩人來到一條小溪邊。
鐘匡民和鐘槐在一條小溪邊上吃幹糧。
鐘匡民說:"鐘槐,在劉玉蘭的事上,爹恐怕真的是誤會你了。
"鐘槐說:"我知道,你以為我是個年輕小夥子,見了漂亮姑娘就會動心的。
"鐘匡民說:"你沒動心?"鐘槐說:"當時我是郭伯伯派去接她的,那是郭伯伯的對象,我去動哪門子心啊,我連往這方面想的念頭都沒有!"鐘匡民說:"趙麗江這姑娘我見了,又活潑又開朗又漂亮。
"鐘槐說:"你不是想把她介紹給我吧?"鐘匡民說:"不!從你對她的态度,爹知道在劉玉蘭的事上我誤會你了。
這事你确實沒責任。
你娘講得對,這事你、郭文雲,還有劉玉蘭都沒錯。
"鐘槐說:"爹,我好想我娘!"鐘匡民說:"是呀,你從小長到這麼大,就沒離開過娘。
但男子漢,總不能老在娘的眼皮下生活吧?"鐘槐說:"這我懂!"鐘匡民說:"劉玉蘭還在等着你嗎?"鐘槐自信地說:"她一定在等!爹,做人得有同情心啊!不該強迫人家做人家不願做的事,尤其是婚姻上的事!"鐘匡民點點頭感慨地長歎一口氣,他望着白皚皚的雪山,沉思着……
第二天清晨。
高占斌坐着吉普來接鐘匡民。
鐘匡民同鐘槐告别。
鐘匡民抱住鐘槐說:"鐘槐,你是我的好兒子,爹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娘!我真的不配當你爹!"鐘槐深情地喊:"爹!……"
兩人松開後,又猛地擁在一起,兩人的眼淚都滾了下來。
院子裡,初升的五星紅旗在風中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