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串通一氣,瘋狂地壓制和打擊新生力量,欲把新生力量置之死地而後快!是可忍,孰不可忍!"下面的人喊口号:"打倒師裡最大的走資派鐘匡民!打倒反動學術權威朱常青!"
會後,周亞軍正嚴肅地找鐘楊談話。
周亞軍說:"鐘楊,作為同學,我再認真地同你談一次。
你必須改變你的立場,同你走資派父親劃清界限,積極地參加到批判朱常青的反動路線上來!我們知道,在農科所,你是你父親和朱常青路線下的最大受害者!而且我們也知道,革命勝利後,你父親資産階級思想大暴露,為了娶一個年輕貌美的官僚資本家的小姐,不惜抛棄你的母親和你們!"鐘楊說:"周亞軍,我咋同他劃清界限?他是我爹呀!"周亞軍說:"血緣上當然無法劃清,但在政治上你一定要劃清,要同他一刀兩斷。
"鐘楊感到為難:"……"周亞軍說:"鐘楊,我告訴你,我們農科所革委會已經作出決定,如果你不宣布同你父親劃清界限,那麼我們就要把你徹底從農科所清除出去!"
晚上,鐘楊在農科所宿舍裡。
他的情緒低落,但仍在自己的小屋裡埋頭讀書。
周亞軍打來電話,口氣很嚴厲。
周亞軍說:"鐘楊,我現在不是以革委會的成員同你談話,而是作為一個同學再勸你幾句。
"鐘楊說:"說吧。
"周亞軍焦急地說:"革委會根據你目前對運動的立場和态度,已決定讓你離開農科所,下放到一個邊遠農場去勞動。
但我堅持說,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宣布同你父親在政治上劃清界限,你就可以仍留在農科所。
因為你本身就是他們反革命路線的受害者。
"鐘楊:"……"周亞軍說:"鐘楊,我看你還是連夜到我這兒來一下吧,有些話電話裡不好說。
"
鐘楊回到住處思考着。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幾罐棉種,他痛苦地站起來,走出屋外,騎上自行車,找到了周亞軍。
農科所邊上的一條林帶裡,月亮在雲中穿行。
周亞軍正在同鐘楊談話。
周亞軍态度誠懇地說:"鐘楊,兩年來我們的試驗已有了眉目,我覺得你應該留在農科所,在生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