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把試驗偷偷地進行下來,不然的話,損失太大了……"鐘楊傷感地說:"周亞軍,我明白了,你仍是我的好朋友!"鐘楊激動地擁抱周亞軍說:"亞軍,我誤會你了。
"周亞軍說:"鐘楊,這裡沒什麼誤會,在選棉種試驗的問題上,我和你的想法是一緻的。
但在政治立場上,我們并不一緻!"鐘楊說:"有前面的這點一緻就夠了!"
鐘楊連夜騎車回家。
劉月季披着衣服開門,她認真在聽着鐘楊講情況。
鐘楊說:"娘,我跟爹的關系總是疙疙瘩瘩地相處不好。
有幾次,我都不想認他這個爹了,他也生氣地說過我不是他兒子。
但在現在這個時候,我倒偏要認他這個爹,同他劃清界限的事,我真的很難做到!"劉月季說:"那你隻有離開農科所了?"鐘楊說:"但我的事業我又不想放棄。
而且通過這兩年的努力,試驗上已經有了眉目了。
我不知咋辦才好。
娘,我是來向你讨個主意的。
"劉月季說:"你爹也已經押到我們團來了。
因為他當過這個團的團長,現在跟郭文雲、程世昌都一起關在牛棚裡。
"鐘楊說:"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不能同爹劃清界限,要不,我這個當兒子的就太不像話了,也不是我娘的兒子了。
"劉月季歎口氣說:"鐘楊,你娘是個農村婦女。
但你娘懂得人得講個忠孝。
如果有一天娘不行了,你又有重要的事業要去做,娘就會對你說,在忠孝不能兩全時,那你就挑個忠字,精忠報國!"鐘楊說:"娘,那你說我該咋辦?"劉月季說:"所以,照娘看來,政治上劃清界限,他還是你爹。
可一離開農科所,搞試驗的條件沒了,那你想做的事業就全落空了。
所以娘想,事業跟認爹這兩頭,事業這一頭更重。
兩頭都要,有時兩頭都會落空。
"鐘楊說:"娘,我知道了。
娘,其實在許多事情上,你都比爹明白。
"劉月季說:"鐘楊,這些日子沒見你,我看你瘦了許多,娘給你做點吃的吧。
"鐘楊笑着說:"娘,騎了好一陣子自行車,我倒真的有點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