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聲,隻聽到水滴滴落的聲音。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飄來若隐若現的樂音,微弱卻清晰可辨。
小川的心狂跳不止,他顫抖着舉着火把循聲而去……石洞中出現了一個開闊處,正中埋着一棵已經枯萎多年的老桃樹,枝條上點着一盞盞小油燈,錯落卻不擁擠,如同桃樹上盛開的火紅桃花。
桃花樹下,一雙手在優雅地撫琴,築琴發出簡單而優美的琴音,這一曲正是當年高漸離在桃花樹下奏出的清音。
撫琴的是一位白衣素裝女子,她席地而坐,面對桃花樹,姿态優雅,可惜隻能從背後看到她如瀑布般美麗的黑發和舉手投足間的雅緻。
小川走近了些,輕輕走上了平台,停下了腳步,看着那女子的背影,聽着那琴音,不由熱淚盈眶。
他就如此一動不動地站着,聽着,流淚着……
一曲方罷,那女子輕輕放下築琴,站起身,來到桃花樹邊,點亮了樹上唯一一盞沒有點亮的小油燈。
燈光照亮了她的側臉,正是清瘦哀婉的玉漱!在桃花樹燈火映襯下,她竟如同天人!
玉漱赫然看到了對面的小川,原本平靜如水的臉龐,嘴角開始微微顫抖,眼睛裡立時充盈着淚水。
兩人靜靜對視着,終于小川邁動了腳步,來到桃花樹下,來到玉漱面前。
小川啞聲道:“是我。
”
玉漱輕輕地說:“真的是你。
”
“我來遲了。
”
“你總算來了。
”
淚水奪眶而出,順着玉漱的臉頰流了下來,小川伸出手,輕輕為她抹去眼淚。
猛然間,小川一把抱住玉漱,玉漱也抱緊他,兩人緊緊相擁,融化在桃花樹燦爛的燈火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小川拉着玉漱走出了北岩山洞的洞口。
幾年了,玉漱第一次見到陽光,不由得伸手遮擋:“我已經忘了陽光會這麼耀眼!”
小川微笑道:“從此刻起,你每一天都可以生活在陽光下了。
”
玉漱欣然:“是每一天都可以和你,自由地,生活在陽光下。
”
小川抓住玉漱的手:“你說的對,我和你在一起,沒有人再來阻撓我們。
”
小川拉着玉漱笑着奔向了開闊的世界
隐蔽處,灰暗的角落裡,呂雉滿臉陰沉地看着這一切,不由頹然倚靠在樹幹上,她流着淚恨恨地說:“為什麼,我失去了一切,而她卻得到了小川!”
“咔嚓”一聲,小川手機的自拍功能拍下了擺出“泰坦尼克”經典造型的小川和玉漱。
看着照片,玉漱不禁感歎:“真的很美!”
“這可是《泰坦尼克号》裡的經典鏡頭。
”小川得意地說道。
“什麼是《泰坦尼克号》?”玉漱認真地問道。
“可以說是一艘輪船,也可是說是一部電影。
”小川解釋道。
“什麼是輪船?什麼是電影?”玉漱又認真地問道。
“輪船就是輪船,電影就是電影。
不過我們以後倒是可以坐坐輪船,然後去看看這部電影……不過,那需要等到很久很久之後。
”
“我不在乎等多久,我隻在乎能和你在一起!”
雖然聽不懂小川在說什麼,玉漱還是認真地答應着小川。
“既然要等,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我們來動動腦子!”
……
“不會吧!”花園裡傳來小川懊惱的叫聲,“再來一盤!”
小川正和玉漱在桌邊玩着遊戲,他們手裡拿着的是一把小木闆——确切地說是木質撲克牌,全都是小川手繪的。
玩法也是小川最喜愛的“鬥地主”,不過他的表情并不怎麼興奮,因為很快他又輸了!
玉漱高興地拿起毛筆,在一張已經寫得很長很長的單子上又新添了一項:“九百五十年到一千年,在圖安養豬。
”玉漱寫完,開心地直拍手。
小川拿起單子數着上面的記錄:一百、一百五、三百,四百五十年!他很不滿意地抗議道:“接下來的一千年裡,四百五十年我們都要待在圖安!你太過分了吧!”
“有本事,你就赢回去呀!哈哈!”玉漱舉起了木質撲克牌,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哼!算你狠!鬥地主我鬥不過你,八十分我還打不過你嗎!現在就改打八十分。
”
“什麼八十分?我不會……”
“嘿嘿嘿嘿,你不會就好!”小川壞笑着。
“你又耍賴,不行!”玉漱抗議。
兩人嬉笑吵鬧起來……
被停職,有時候也不是一件純粹的壞事。
大川和易教授兩個工作狂,終于有時間過一過純粹屬于“生活”的日子了。
易媽媽的家裡,大川、高岚、易教授和易媽媽又坐在了一個桌上,高岚又做了拿手的“高氏”紅燒肉,一家人其樂融融。
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