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才怔然出聲“你是……”
剛被杜莞駭得有些傻眼的他立刻收回失态,清清嗓子響亮的說“這位就是當朝的皇太子殿下。
”語方罷,冷冷幾聲抽氣聲響起,東西兩排的姑娘睡意全無,全部拜倒在冰涼的地面。
還偷偷收拾自己的儀容,生怕自己的醜态會被太子殿下記在眼裡。
“起罷!”他輕輕揚手,依舊溫潤的嗓音再次響起,我偷偷的打量着他,棱角分明,朗目疏眉,神骨秀氣飄蕭,龍章鳳姿,眸子剛中帶柔深不見底。
這位就是自打一出生就受盡萬千寵愛,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含在嘴裡當至寶的寵着的太子殿下嗎?
我們得到應允起身,還沒站穩腳跟,恍惚間見一個嬌小的身影一閃而過,已飄到太子的懷中,如八爪章魚般死抱着他不放“祈皓哥哥,莞兒好想你。
”她激動的失了女子該有的矜持,可我看太子的表情,似乎對她完全陌生。
“我是杜莞,記得小時候你還同姑姑到我們府上呢……你難道不記得了嗎?”她好象也察覺到太子對她的陌生,立刻說着什麼想引起他的回憶。
這原本是該搜捕刺客,卻演變成了兄妹相認的戲碼,周圍的姑娘皆用羨慕且夾雜着妒忌的目光緊盯着“相擁”的二人,事情似乎開始變的紊亂。
太子尴尬的将她從懷中推開,漠然的神色中略帶反感之色“是你!”
“你記起來了?祈皓哥哥我又見到你了,好開心啊……”她絲毫沒會意太子的敷衍之色,愈說來勁,雙手不自覺又勾上了他的胳膊。
我很清楚她隻是為了引起太子的注意,她太想登上太子妃之位,卻不想這般糾纏隻會引來他的厭惡。
他再次不留痕迹的抽回胳膊,立刻越過她走向我們“你們可有見到那名刺客?”所有人都輕輕搖頭,這個庭院頃刻間陷入一片安靜。
他先是停在最右邊的程依琳面前,打量了一會兒越過她走向蘇姚,又是一陣打量,最後終于走到我面前停住。
我如其他姑娘那般垂下雙眸,不直視他的雙眼,作嬌羞狀。
太子終于還是越過了我走向下一位姑娘,我才在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氣。
“太子殿下,何必如此麻煩詢問,直接進她們的閨房一搜即可。
”剛才那侍衛的氣焰又再次上來。
此語一出立刻引得周圍數位姑娘神色一變,可始終沒開口答腔,太子殿下始終在此,她們怎敢在他面前放肆。
隻有蘇姚蹙眉冷聲開口“你也知道這是閨房,閨房是爾等說搜就能搜的?”
“你阻止我們進去搜?莫不是刺客此時就藏在你的房内!”他立馬沖到蘇姚面前質問,最後還欲擅自闖入她的廂房。
也沒等蘇姚出聲制止,我已經橫手在他胸前擋住了他的步伐。
“太子殿下都未發話,你憑什麼在這造次?”我的聲音雖一如往常,話語中卻夾雜着濃烈的警告意味。
“陳鵬,你退下。
”太子殿下停住腳步,轉身朝我與蘇姚走來,我直視太子那深不可測的瞳目,絲毫不畏懼的将我,也是所有姑娘心中所想吐露出來。
“太子殿下您貴為将來一統天下的帝王,而我們則是進宮欲博得太子殿下的青睐,何嘗會冒窩藏刺客之罪名而自毀前程。
太子殿下難道連這點自信有沒有?”我的話說完太子殿下已經在我們面前停住,一語不發,高深莫測的盯着我,看的我心裡有些發毛。
“太子殿下此次驚動這麼多官兵搜捕刺客,想必那刺客定是不凡之人,太子您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還不如盡快搜捕刺客來的實在。
”蘇姚突然說的話,引得太子将我身上的目光收回,他細細打量起蘇姚。
太子突然笑了起來“你們是哪家的千金?”
“蘇州兩江鹽運使潘仁之女,潘玉。
”
“漠北大将軍蘇景宏之女,蘇姚。
”
雖訝異他為何詢問起我們的身份,卻也如實照答,最後太子殿下帶着大批人馬紛紛離去,依稀記得太子臨走前說“諒你們也沒膽子窩藏刺客。
”其說話氣勢猶如一個真正的王者。
這就是太子與生俱來的狂妄、自信吧,但是他太過于自信。
若他能放下他的不可一世,命人進屋搜尋,我與那刺客皆已被送入天牢,等候問罪,可他并沒有。
當我回到房中時,那為刺客已經從床上爬了出來,我點亮案上的燭火,借着淡淡燭火的微亮我發現他右臂的衣袖已經被鮮血浸透。
他晃晃悠悠的走到我面前,初見時眼裡那份殺氣已經褐去,剩下的隻是渙散狼狽。
“你是什麼人?”
“救我有何目的?”
“别妄想我會報答你的恩情,若有朝一日你若入我手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
一連三句話劈頭迎來,我有些招架不住,也确實很佩服這男人的想像力,傷成這樣了還如此逞強。
“廢話真多。
”我為自己倒上一杯香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