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隻想要一份安靜。
甚至自私的不肯将他母後之所以冷落他的原因告知,隻恐他會更加自責悔恨,他已經背負太多太多,我隻願伴他左右,平撫他半生之傷。
就讓他以為……他的母後從來未曾真心待他吧。
一想到此,我便靠在他懷中,安然睡去。
朦朦胧胧,隐覺有影子在我眼前晃動,我很不情願的睜開眼簾,迷茫的凝視着一臉淡笑凝着我的祈佑,他說,“好久,沒有見到你安靜的睡顔,真的好美。
”
我宛然一笑,一刹那,我的心被填的滿滿的,對于這份甜蜜我甘之如澧,他真的不在意我的容貌嗎?心中還有些隐隐不安,卻見他俯首親吻我的唇,在相觸那一刻,如電流般的酥麻令我輕吟一聲,唇齒間的交纏讓我醉倒,迷失在他那看似溫柔卻又霸道的求索中,輕閉眸,感覺到喘息間的情欲之感。
“皇上!”很煞風景的聲音從門外傳進,“該上早朝了。
”
他輕輕放開我,若即若離的在我鼻唇間厮磨,意猶未盡。
我輕輕推開他,才發現天色早已破曉,“該去早朝了。
”
他有些不情願的撫過我的發,輕歎一聲,“馥雅。
”再緊緊握住我的雙手,十指交纏緊扣,“生死闊契,情定三生亦不悔。
”
聞言,我緊緊靠在他的衣襟前,用力攬着他的腰,埋進他懷中,聆聽他紊亂的心跳聲,吟然一笑,“我亦如是!”
“皇上!”門外的徐公公又是一聲不安的催促,惹來祈佑一陣愠怒之聲,“朕知道了!”
我一聲低笑逸出唇齒間,換來他一個怔愣,略微不自然的放開懷中的我,翻身下床,已命奴才們進來為其更衣。
而我則依舊靜靜的跪蜷在紗帳内,目不轉睛的凝着正被一群奴才伺候着更衣的他。
一舉一動确有着王者般的氣勢,隻是渾身散發着一股讓人觀之冷凜的漠然。
“皇上……”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急急的脫口而出,音量也不自覺的提高幾分。
“恩?”他側首回望我,奴才們因他的突然轉身而頓下手中的動作,小心的随着他換了個位置,繼續為其更上那件負贅累累的龍袍。
“祈星的罪……皇上打算……”我的話才說到一半,就已啞然而止,因為他的瞳色稍暗,犀眸一沉,注意到他的異樣,我暗自一歎,不敢再問下去。
他沒回我的話,蓦然轉身,不再看我,任奴才們七手八腳的為他更衣,寝宮内頓時安靜的有些恐怖陰森。
“一會我給你道手谕,去看看祈星吧。
”
我猛然怔住,他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要——殺無赦?他一切準備妥當,正要朝外而去,我倏然回神,赤着足跑下床,口中急促的喊着,“皇上……皇上……”終于還是扯住了他的胳膊,止住了他的步伐。
他無奈的瞅我一眼,“朕意已決!”四個字,如一盆冰水,将我所有的希望全部澆滅。
最後隻能僵在原地,望着他毅然離去的身影,顫抖着雙唇,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真的是殺無赦嗎?
半個時辰後,皇上果然派人給了我一道手谕讓我可以進出天牢見祈星,我雙手緊握,站在天牢外猶豫着該不該進去,進去之後該如何面對他,又該與他說些什麼?卻正好碰見了朝這走來的南月,手中提着食盒,她目光帶怨的盯着我。
我的心中竟生起心虛,看着她不屑一顧的越過我,想進天牢,卻被看守的侍衛給攔住了。
她拿出金燦燦的黃金想賄賂他們,隻想進去見祈星一面,卻被侍衛給呵斥了幾聲,并不受錢财所動。
看着她一臉失望還夾雜着着急的情緒,我終于還是提步朝她而去,将皇上給的手谕擺出,輕易的帶着南月走進了天牢。
天牢内黑漆漆一片,僅有幾束火光将四周照亮,勉強可辨前方之路。
一直随在南月身後,她更是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隻顧着往前走。
我也不說話,跟随着她的腳步而前行,突然她頓住了腳步,大喊一聲,“王爺!”
我躲在一旁不敢現身相見,我……無顔以對,隻能細細聆聽着裡面的動靜,牢中之人沒有說話。
南月輕輕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下,“王爺,南月來看您了,您吃些東西吧。
”她将一盤盤的菜端了出來,從縫隙中将菜遞放進去。
依舊無人說話,南月倏然跪下,放聲哭了起來,“為什麼不解釋,您明明可以解釋的,那玉佩早就不在您身上了。
”語氣中有着隐忍、激動、暗責……“是不是因為她?”她突然撇過頭,含淚凝望着我,濃烈的譴責意味昭然若揭。
我緩緩挪動着我的步伐,從一旁走至牢前,望着裡面的祈星,容顔憔悴,發髻淩亂,目光深陷,唇齒蒼白着坐在天牢中的木床上,軟軟的倚靠着稻草堆。
一向意氣風發的祈星,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我害的!若不是我将那塊玉佩交給韓冥,他就不會如此百口莫辯,我低低的叫了一句,“祈星!”
他終于動了動身子,揚手凝望了我一眼,苦澀一笑,未語,後又低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