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皇上商量完事情。
一見到韓冥我就安心多了,“冥衣侯,本宮要見皇上。
”
“看上去侯爺與皇妃挺熟絡,那此事就交由侯爺處理。
這規矩您是懂的!”他冷睇韓冥一眼,再瞥向我。
丢下一句話便領着手下離去。
待他走遠我才收回停留在他背影上的目光,無奈的吐出一句,“好大的架子!”看的出來弈冰對韓冥的敵意,怕是同為皇上身邊的紅人所以相互不滿所産生,那他對我為何也有這麼大的敵意?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韓冥平淡的對我解釋道,“他與靜夫人一向交好,可說是靜夫人在朝廷上有利的靠山。
”
靜夫人。
難怪對我頗有敵意。
弈冰他什麼時候也甘願沉淪在這拜高踩低的朝廷,甘願成為一名權臣嗎?權臣的下場是什麼,他知道麼。
沒錯,做權臣很風光,也沒有何錯,但是他萬萬不該勾結後宮妃嫔成為一名權臣。
若将來我對付靜夫人,必定要牽扯于他。
若輸于靜夫人,我無話可說,你可以繼續成為你的權臣,但是一旦我赢了她,你就再不能如今日這般風光。
“明太妃之事……”
“這些朝廷之事,皇妃還是少插手為好。
你知道的,曆代後宮不得幹政,幹政者沒有一個好下場。
”淡漠的語氣将話語拉得格外悠遠綿長,“我不希望你成為下一個杜芷清。
”
我全身一粟,“如果真的有那麼一日……”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因身邊的奴才們在場,所以未将話說完。
他的臉色依舊不變,将視線投向漫天皚雪花浮,曉色清天苑,淩煙金碧,霏微凝冰。
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皇妃請回,明日,大婚。
”
“你我都欠了晉南王,若皇上連明太妃也要諸殺,你良心得安?”
“是明太妃在逼皇上,她在自尋死路!”聲音蒼勁有力,微帶一絲無情噬血之味。
我淡笑一聲,欲啟口再言,卻見養心殿緊閉的紫檀雕龍金赤木門倏得被人拉開,發出沉重厚實一聲,我們齊目望去。
一臉陰郁的祈佑立在檻門内,渺茫的神色略帶寒戾,他冷冷的吐出兩個字,“進來!”
我還未因此時突然其來的轉變而緩神,他變已遁進灰暗一片的大殿,我與韓冥對望一眼。
挪動着步伐朝裡面走去,心中更夾雜着彷徨。
由于冬日的陰暗之色,将原本金耀的大殿印的有些陰沉,四壁皆點亮了朝鳳赤龍紅燭。
流金般的光芯在風中搖曳,香氣陶然,萦繞在鼻間。
裡邊隻有我與他,每走一步變會有回音來回飄蕩,不斷回響,略顯陰森。
祈佑一直背對着我,雙手置放于身後,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顯得格外孤傲不桀。
我低喚一聲,“祈佑……”上前幾步,望着他的側臉,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
“你此次前來,是為了祈星。
”柔中帶厲的聲音讓我心生寒意。
“你打算如何處置明太妃?”
他倏的轉身面對我,薄笑中含着陰冷,“不識好歹的人,殺無赦!”
我一陣輕笑,“一定要用血來解決一切嗎?”連我自己都不曉此刻為何要笑,“我真的不想用一場殺戮來成全這場大婚。
”
他許久都不語,隻是定定的看着我,多種複雜之色閃過。
我有那一瞬間的窒息,唇畔扯出苦笑,“如果有一日,馥雅影響了你的皇權,請皇上告訴臣妾,您會如何處置臣妾。
”說的倒似雲淡風清,心中卻暗緊,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卻是犀眸一沉,閉口不答。
我等着等着,心也逐漸下沉,除了失望更有了然。
早該明白的,帝王,怎會容許有人侵分他的皇權,更何況是一個女子。
猶自一笑,轉過身即要離去,一雙手臂卻緊緊從後箍住我的雙肩,阻止了我前行。
“如果真有那麼一日,我納蘭祈佑願割下半壁江山于你玩樂。
”
隻要馥雅你喜歡,父皇就将這江山割下半壁給你玩耍。
這是與父皇一模一樣的話,真的如此相象嗎。
酸澀湧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