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調都開始顫抖,“什麼半壁江山我不稀罕,我隻要你好好活着。
”
他将頭輕輕靠在我的發頸間,似乎沉浸在此刻的安甯中。
他溫熱的呼吸深深吐納着,我不放棄的又問道,“明太妃她……”
“南月已經懸梁自盡。
”他吐出一句看似毫無意念的話,卻暗藏了多少意義非凡的深意。
南月怎會再此刻懸梁自盡?定然是祈佑已知曉明太妃欲借用我的身份大作文章,故而先下手為強。
南月……她是被人謀殺。
我冷冷的抽了一口氣,“你打算……”
祈佑并不答我,空氣卻像沉寂了一般,如此靜谧。
我終是放棄了最後一絲期望,隻是柔聲懇求道,“不論你做了什麼決定,請一定讓祈星完好入土為安。
這是馥雅求你,第一次求你。
”
浣薇輕撚螺子黛為我描上青黛點眉,撲上瑰香脂粉于雙頰,嬌豔欲滴。
心婉為我額間眉心上貼一朵金箔鑲金鳳凰花钿,輕绾緩鬓傾髻,再将紫鳳金翟鳳冠插嵌鬓頂。
莫蘭為我着上一身鳳舞玫瑰千褶如意朱紅霞披裙裳,裙邊鑽閃熠明,在拂動之下發出稀娑碰撞交鳴之聲。
鏡中之人有着說不盡的妩媚高雅,這真的是之前那個平凡無奇的我嗎。
經過一番巧奪天工的經心打扮,便已如斯美麗,真是應了一句話——人靠衣妝,佛靠金裝。
在衆人的攙扶下我走出寝宮,雪依舊未停,隻是比先前小了許多。
聽徐公公說,出了昭鳳宮會有花轎擡我至承憲殿,屆時皇上會在朝中文武百官面前正式授玺印于我。
可我卻無一絲喜悅之色,一路上都在強顔歡笑,勉強硬撐。
我始終擔心皇上會如何處置明太妃一幹人等,難道真的要血濺大婚?
步出昭鳳宮,第一個闖入眼簾的是一頂金光燦燦的花轎,竟是用金子而鑄?我不禁泛出苦笑,此情此景讓我想到的是漢武帝之後陳阿嬌——“若得阿嬌作婦,當作金屋貯之”,可是武帝并不懂,阿嬌何需金屋貯,她要的隻是武帝的那份真愛。
韓冥一身紅風袍在風雪中拂動,散落在肩的發絲被風吹散,見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皇妃請上轎,承憲殿的大臣已然就席,隻等皇妃駕臨。
”
我愣愣的凝着他毫無起伏的瞳目,為什麼今日是他來迎親,真有如此巧合?
“讓臣背皇妃上轎吧。
”誠懇的語氣與堅定的神色卻讓我猶豫了,手心不自覺冒出冷汗。
難道皇上已經知道……無力的後退幾步,輕輕搖頭拒絕他,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他倏地笑了起來,似乎了然我此刻的舉動,蓦地開口,“請讓韓冥最後背你一次,往後,你便是韓冥的主子。
”緩緩轉身半躬身子,用不容抗拒的舉動在等待着我。
複雜之感湧上心頭,終是趴在他的背上,由他背着我朝那頂金轎而去。
腳印深深淺淺的踩在厚實的雪花上,頭頂的金翟鳳冠蘇流下的珠翠擋住了我的眼眸,不時發出铿锵之響。
依舊是這樣一個雪天,他再一次背着我走向那條不歸之路。
“皇妃即将進入着勾心鬥角的深宮大院,望皇妃保重。
”他的聲音如冬日之冰,依舊寒如霜,顯得滄桑無力,“如果有一日皇妃有危險,臣定會拼命保您萬全。
”
我低低的附在他耳邊輕聲道,“不要……管我。
”
“韓冥說過,會守護你的。
”他一聲一歎,已然走到金轎前,輕輕将我背上轎内。
在回首一望間,他深睇我一眼,終是放下了轎前簾幕,硬生生将我們隔開。
端坐在轎中,随着它的律動而搖晃,擺的我直大瞌睡。
也不知晃了多久終是停了下來,一聲落地之聲驚的我睡意全無。
“皇妃,到了。
”心婉輕聲提醒道,後為我揭開錦簾,一陣冷風吹來。
我合合身上的衣襟步出轎門,望着面前着宏大的殿宇——承憲殿。
這已是我第二次踏人此處,依舊是如此金碧輝煌。
踏入大殿,血紅的地毯筆直蔓向寶殿正前方漢白玉階,兩側的官員皆躬首哈腰迎接,身後的宮女将鮮嫩紅玫瑰花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