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怎麼了!”
禦醫因他的力道而差點喘不過氣,漲紅着一張臉道,“皇上……息怒”
他漸漸平複怒火,将手松開,冷冷問,“把蒂皇妃的病情一字不漏的告訴朕。
”
禦醫用袖口拭了拭額上的冷汗,“皇妃體質實在太過虛弱,血氣不足,體内暗藏未根除的毒,再加上往日的舊疾頃刻間湧出,故而導緻咳嗽不斷,痰中帶血。
”
他的聲音提高幾分,再次激動道,“可能治愈?”
“這……治是可治,但皇妃她有心病,這心結若不打開,怕是命……不久矣。
”禦醫戰戰兢兢的回話再次引來祈佑的大怒,“滾……一群廢物都給朕滾出去!”
陣陣怒吼充斥着整個寝宮,他們逃似的紛紛離開寝宮。
瞬間的安靜讓我的咳嗽聲更加刺耳,他單腳跪在榻前緊握我的手道,“馥雅,你千萬不可以有事,你一向堅強,絕不會因一點病痛而就此消沉。
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你一定要好起來。
”
看着他傷痛的神情,我不禁露出苦笑,用力止住咳,将口中那血腥之味用力咽了回去,回握着他的手道,“皇上,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
“你說……”
“臣妾想回家……好想父皇,好想母後……”我的聲音虛無飄渺,讓他整個人一僵,我又澹澹道,“臣妾很怕,如果這次再不回去看看他們,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
“你不會有事,我絕對不會允許你有事的!”他緊握我的手又用了幾分力氣,仿佛怕一松手,我便會離去。
我深深的睇着他的眼睛,心中抽搐不斷,卻也隻是隐忍着,“皇上,臣妾最後的心願,您就答應了吧。
”
他垂首回避着我的目光,沉思許久,終于颔首點頭,“我答應,你要什麼,我都答應!隻要你能好起來……隻要你能好起來……”
今夜他又陪了我整整一宿,撇下了有孕在身的陸昭儀,撇下了今日大婚的尹晶,若是以前,我真的會很感動呢。
他始終未合雙眼,不斷的在我耳邊重複着“你一定要好起來”。
有淚水不斷劃過眼角,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愛,但是……這份愛早就夾雜了太多太多,陰謀利用!我恨……恨他,恨他為什麼要利用我們之間的愛。
為何他要身為帝王?為何我要成為這宮闱鬥争中的犧牲品?人生若隻如初見,你不為帝我不為妃,或許我們也會成為一對人中龍鳳,笑歎紅塵吧。
但是命運卻開了這樣一個天大玩笑,偏偏要你成為一位帝王。
我明白,帝王有帝王的無奈,他不願為兒女私情放棄皇權,而我卻不能原諒他對這份愛情的背叛。
暮迢迢,流水飛鴻俯晴川。
青郁郁,一腮春雨風煙渺。
我坐在颠簸的馬車内遙望霏霏春雨在風中飄搖,陪我坐在馬車内的是浣薇與心婉,外邊趕車而行的是刀光劍影,守在後邊的是行雲流水,前方領路的是韓冥與數十位侍衛。
這個隊伍說大不大,說小又不小,一路上頻頻引起路人的側目。
數日前,原本祈佑是打算與我同去的,但最終還是因種種原因放棄了。
我很清楚,最重要的原因還要屬忌憚杜丞相,他萬一離開朝堂,那麼杜丞相絕對會把持朝綱,肆意控制朝廷。
他賭不起,故派他的親信一路護我而行。
他還是不放心我呀,竟派這麼多人一路監控着我,将我圍的密不透風,怕我會逃嗎?
我掀開馬車的簾布,朝正前方騎坐上的韓冥道,“韓冥,我們在這間客棧落腳吧。
”
他一扯缰繩,馬車也驟然一頓,停了下來。
浣薇也探出身子,“爺,主子的臉色确實不好,這天色也漸晚,咱們該歇歇了。
”在外邊因為身份原因,都改了相互的稱呼。
他望望這間不大不小處于古道上的客棧,點點頭,轉而吩咐衆人下馬。
我也由浣薇心婉攙扶着下馬車,進入這間客棧。
其陳設與平常客棧無多大區别,隻是這客棧内空空如也,唯有一個掌櫃與夥計的正伏在桌上打瞌睡。
“夥計,準備幾間上房。
”刀光将手中的刀鞘用力一敲桌子,驚起了兩個正睡的酣甜的人。
那名夥計惺忪的揉揉雙眼,打了個哈欠,再伸個懶腰,“客倌,整間客棧都被一位爺給包下了,您們還是另行别家吧。
”
心婉口氣略微有些怒火,“這天色漸暗,方圓數十裡都是荒草叢生,哪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