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跪在她跟前哭哭啼啼的哭訴着,“太後您要為蘭兒做主啊,辰妃竟不分青紅皂白的賞了蘭兒一巴掌。
”說着,還指着頰上依舊未褪去的紅印,示意她并沒有撒謊。
太後心疼的撫上她的頰,稍加安慰。
卻轉眸而怒視着我,“辰妃,蘭兒她到底哪得罪你了,竟下如此重手?”
我淡淡的笑道,“一,堪折梅,二,出言不遜。
難道不該打?”
“一枝梅而已。
”她蹙了蹙眉,又問,“蘭兒說了哪些遜言?”
我正要開口,蘭嫔立刻搶先一步說,“蘭兒隻是提醒辰妃,至今皇上都未有子嗣。
她來宮裡也有一年之久,也未見有何懷孕迹象。
所以就勸她應該大度一些,讓皇上多寵幸那些個身子骨好的宮嫔,延續着皇族的後代,以定江山。
可她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
不言不語的聽着她的話,我隻覺好笑。
蘭嫔,還真能演戲,難怪太後如此喜歡了。
太後聽罷,臉色倏變,氣憤的拍案而起,“辰妃,哀家真是不敢想象,你竟是這樣一個心胸狹隘的女子。
曆代帝王最忌諱的便是專寵專房,你不依規矩也就罷了,今日蘭兒隻不過說你幾句,便出手打人。
你還要不要規矩了?”
聽着她一言一語的苛責,我隻是低頭不語,更不想為我辯解些什麼。
太後又道,“算算日子,你專房有數個月,至今仍未有身孕。
那既然辰妃你的肚子不争氣,就該有容人之量,‘無後’可是君王的大忌。
若這件事傳了出去,豈不贻笑大方?”
那句‘肚子不争氣’似乎狠狠的戳上我的心頭,苦澀之感滑入心間。
我深呼吸一口氣平靜自己的心性,“是,臣妾專寵專房是不對。
是,臣妾是自私的想留皇上在身邊。
是,臣妾的身子确實不好。
但臣妾從不當連城是皇帝,而是夫君。
如果皇上身邊總是圍繞着衆多莺莺燕燕,我會非常生氣,妒忌。
對,自私、占有、專署,這就是我對皇上的愛。
”
“辰妃,你好大的膽子!”太後氣的全身顫栗,“來人,給哀家掌嘴。
”
“母後!”一聲怒吼傳遍了整個大殿,使用人的目光皆望着連城匆匆而入。
連城淩厲的掃了衆人一眼,最後将視線投放在我身上,笑着握起我的手,“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
太後的臉色煞白,“城兒,你可知辰妃何等大逆不道!”
連城将視線移至太後身上,“兒臣不覺她說的有何不對,我亦如是,将她當做兒臣唯一的妻子。
”他頓了頓,頗有所指的開口道,“這樣自私占有的愛,相信母後也曾體會過。
”
太後聽至此,連連後退,不可置信的望着連城,目中有悲痛。
“兒臣帶辰妃先行離去。
”連城随口說了句,就拉着我出了太後殿。
一路上,他走的很快,我也很默契的配合着他的步伐,輕聲問,“你都聽到了?”
他點點頭,步伐卻依舊未停,“恩。
”
“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他聞我言,猛然停住步伐回頭凝視着我,“我隻想知道,方才一番話,你是出自真心還是意欲與太後較勁?”
我認真的點頭,“真心。
”
他幽深的眸子閃爍着異常的光彩,如天邊的鑽,照耀萬物。
他說,“我說的也是真,一直将你當作我的妻。
”
我笑問,“皇上可還需理政?如有閑暇,陪臣妾去觀落日徐徐睇朝霞映空,可好?”
他一愣,随後也笑道,“愛妃之命,朕怎趕不從?”
回到昭陽宮,我們在“離緣湖”旁倚坐,直到落日隐遁而去,黑夜來臨我們才起身欲回宮用晚膳,我卻突然想起半年前于此放的孔明燈。
一時興起,我忙吩咐蘭蘭與幽草做了一個孔明燈,連城有些擔憂的問,“你想做什麼?不是又要祝願我找到心愛的女子吧。
”
我不答,執筆在孔明燈上緩緩寫下十六個工整的大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鉛華洗盡,白發紅顔。
當我寫好時,連城望着燈上的字喃喃重複了一遍,意猶未盡的在‘鉛華洗盡,白發紅顔。
’上停留着。
我拿起火把,将其點燃,任它高飛。
我仰望孔明燈道,“連城,太後說的對,我是個不能有孩子的女人。
你是皇帝,必須有子嗣。
”
他側首睇着我,問,“你不介意?”
“當然介意。
”我不滿的回視着他,“我可不想連累了你的江山。
”
他突然沉默了下來,良久才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