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都是煙鬼,這兩天早就把帶的存貨抽得精光,現在幾十個人裡就阿貴身上有一包卷煙,阿貴是不會抽煙的,他是代連長“保管”,一時間他成了兄弟們眼中的香馍馍,大家一吃了飯就圍了過去:
“阿貴哥,給我來半根。
”
“阿貴好老弟,來給我整兩口。
”
……
煙瘾上來了,大家都顧不得臉皮了,好言好語哄阿貴,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不給,連長不發話,這煙不能随便給。
”阿貴保護着最後一盒香煙。
牧良逢被兄弟們逗樂了,對阿貴說:“給他們兩根,讓他們每人抽一口。
”
“連長,你也太小氣了,我們這麼多人抽煙,兩根那夠啊!”
“不要是吧?不要算了,阿貴,把煙收起來……”
“别……别……别,兩根就兩根吧!總比沒有好。
”
幾個山民看到這樣子都樂了,從身上摸出幾包金黃的煙絲,說:“這都是我們自己種的,勁兒大,大家要不來兩口?”
一幫子煙鬼立即抛開香馍馍阿貴,圍着老鄉們痛快地抽起煙絲來。
日本女軍醫看着一群中國士兵像孩子一樣地到處讨煙抽,覺得有些好笑。
她閉上眼睛開始沉思:這些人都是她的敵人,但不知為什麼,經過兩天的相處,她從憎恨仇視他們,到現在慢慢覺得他們并不那麼讨厭了,對她來講,這是個不好的信号。
她看着坐在樹下的那個年輕英俊的中國指揮官想,他是那麼優秀,如果他是一個日本軍人該多好啊!沒準自己還能成為他的朋友。
幾個中國士兵抽完煙後,開始不停地圍着原地跺腳。
她想,這天寒地凍的中國森林和東京現在的天氣也應該差不多,沒有大雪,空氣中是帶着濕潤的陰冷。
随着戰争規模的不斷擴大,在東京的大街上,她和她的同學們不時能夠看到軍方的宣傳車和成群結隊背着行囊的士兵經過,宣傳車漆黑的喇叭筒裡,不斷地重複着這場戰争的意義,以及前方的捷報。
軍方号召所有的日本青年參軍,拿起武器到中國去。
今年三月底,正是東京櫻花盛開的時節,她的一些男同學們被征入軍隊,運往中國。
而僅僅是在初冬,班主任在一位軍官的陪同下,走進了教室,念了一串優等生的名單,其中就有她的名字:濱田淩子。
她忘不了那天,她的漢語老師——一個華裔日本人站在講台上,聲情并茂地痛斥這場戰争是一場*裸的侵略。
但是沒多久,他就被聞風而至的日本警察帶走了。
作為一個醫學院的學生,她并不了解這場戰争,但國家利益高于一切,她和一批優等女學生經過軍方短短的軍訓後,在她那東京普通工人的父母眼淚中,乘坐海軍的軍艦來到中國。
可是,她還來沒得及到達南甯的野戰醫院,就成了牧良逢的俘虜。
森林裡的冬天冷得讓人難以承受。
現在的牧良逢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寒冷,他和小伍、猛子以及連裡的幾個骨幹正在研究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