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腿的士兵的臉漲紅了,但是他一句話也沒說,看着牧良逢轉過身去。
“長官,你說我們真的能打跑日本人嗎?”牧良逢走了幾步後,士兵在身後突然發問。
牧良逢回過頭來笑了笑,說:“大哥,如果我們大家都保住了命,日本鬼子肯定就能被我們趕跑,如果我們死光了,那就難說了。
”
院子的傷兵一聽這話,哄堂大笑起來,大家的滿臉陰霾一散而光,那個就要被鋸掉一條腿的二等兵也笑了,說:“既然這樣,那我不能死了,否則太便宜小鬼子了。
”
牧良逢笑了起來:“哈哈,這就對了嗎?醫生你們不要發愣了,準備給這位兄弟動手術吧!”
幾個醫生護士一看這犟牛被說服了,趕緊拉來一個帆布做成的屏風,将那二等兵的床位圍住,醫院重傷員太多,手術室根本就騰不地方來,隻好現場動手術鋸腿了。
“長官,我有一個請求。
”二等兵看着醫生拉過來屏風,有點慌了,他看着牧良逢,眼神裡有些緊張。
“你說,隻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
“我請求你留下來陪我聊聊天,給我講個故事聽聽也行。
”
牧良逢笑了笑,痛快地答應了:“沒問題,我們連有個家夥老會說故事,平時大家沒事就聽他吹牛。
”
二等兵強裝笑顔:“那請長官給我們也說個故事。
”
傷兵們跟着起哄,都說要聽故事。
牧良逢知道大家心裡多少有些害怕,尤其是這個馬上就要被鋸掉一條腿的二等兵。
他學着小伍的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給傷兵們講起了故事。
屏風裡,鋸子和手術刀開始沙沙作響,聽得旁邊的柳煙一臉的驚駭,臉色發白。
但牧良逢的故事也開始了,他講在武漢刺殺漢奸,講如何到萬家大院裡搜查日本奸細,救出阿貴兄妹……大家似乎都被故事吸引住了。
屏風裡的醫生護士也很配合默契,他們的手術很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響。
“長……長官,你……你……吹牛。
”二等兵在屏風後面吐出了一句話。
牧良逢哈哈笑了起來,說:“我絕對沒吹牛,不信等你好了去我的連隊,随便找個兄弟問問就知道我不是吹牛了。
”
“長官我相信你不是吹牛,吹牛的長官一般不來我們這些小兵堆裡。
”
“是的,喜歡吹牛的長官從來不到我們這裡面來。
”
傷兵們一片叫好聲,就好象給他們講故事的這人不是他們的長官,而是在街頭或是茶館裡說書的先生,這些故事聽起來就是解氣啊!
“長官,我們傷好了,都去你的連跟你混怎麼樣?”傷員們的情緒調動起來了,看起來都精神煥發,大家喜歡這個沒有一點官架子的長官。
牧良逢說:“那不行。
”
“為什麼不行啊?”
牧良逢笑笑說:“要你們都來我的連隊,我也不用帶兵打仗了,天天就給你們講故事算了。
”
院子裡又是一片哄笑。
所有的絕望和悲觀在這時都一掃而空。
“兄弟們啦!我房裡有一條好煙,可是我又不會抽,一會兒拿出來便宜了你們。
”牧良逢想起桌上真有一條煙,也不知道是那個家夥送的,反正自己不抽,拿出來犒勞犒勞大家。
傷兵們又是一片叫好。
因為牧良逢的到來,大家顯然輕松了許多。
屏風後面的手術終于完成了,拉開的時候,二等兵已經昏厥過去了,這個隻是半身麻醉,精神上也承受着巨大壓力的可憐的士兵終于頂不住了,一頭昏睡過去。
院外刮起一點風,風從門口擠了進來,院子裡一下子冷了起來。
牧良逢看了看院外,幾個醫院的後勤人員正在架設臨時的草棚,擋住從四面八方湧向傷兵們的寒冷,天色漸漸晚了。
回到病房,牧良逢的傷口也疼痛起來,柳煙把他扶上床,心痛地笑罵他說:“自己還帶着傷呢!一說就是小半天,真是不要命了。
”
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