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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遇上西雅圖 第18章 在法定節假日,男人隻會和法定配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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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漂亮的,還有要強。

    ”文佳佳緊追下文:“漂亮女人當然得要強,不要強那叫不講究……然後呢?”Frank繼續道:“我們都是學醫的。

    那時候我比較能糊弄人,成績好,她就嫁了。

    後來她辭職去了藥企,現在是輝騰醫藥公司的大區經理。

    ”文佳佳不禁吹了聲口哨:“我靠,感情你家供一财神啊!”Frank笑笑點頭:“沒錯,掙錢比我多。

    ”文佳佳口無遮攔地:“怨不得他們叫你Gigo。

    ”Frank意外看看文佳佳,尴尬的自嘲:“吃軟飯的,Gigo,gigolo(舞男,靠女人吃飯),這稱呼還有挺點異域風情,是不是?”如果一個女人靠一個男人吃飯,那在社會上會被普遍認為是天經地義的行為,因為一個男人是否可以養活得起女人,一向是評判一個男人是否成功的标準之一。

    要是一個男人可以養活一群女人,這個男人無疑就是成功人士;可要是一個女人靠一群男人吃飯,這個女人多半是有些姿色的,而且很可能是職業小三。

    反過來說,如果一個男人靠一個女人吃飯,那社會上的人會稱這種人男人為“吃軟飯的”,同時還會将那個女人稱之為女強人。

    但不管是職業小三,還是吃軟飯的男人,都同樣會被看不起。

    雖然這也需要一些職業素養和專業技能,可能比自己出去掙錢還要辛苦費力。

    聽到Frank的自嘲,文佳佳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挺尴尬問題,她停頓一下,連忙換話題:“哎,認識這麼長時間,我還不知道你中文名叫什麼。

    ”Frank說:“郝志。

    ”文佳佳愣一下,就叫出了聲:“郝志?哪個郝志?!你不會告訴我你恰巧原來是阜外醫院的吧?”Frank點點頭,有些不明所以:“我原來确實在那不會告訴我你恰巧原來是阜外醫院的吧?”Frank點點頭,有些不明所以:“我原來确實在那工作!”文佳佳驚得就要跳起來了:“哇塞,不會吧!你就是那心髒科專家郝志?”連聾子都聽得出來,文佳佳的聲音充滿了不可思議和膜拜。

    Frank卻一臉莫名:“你聽過啊?”文佳佳義憤填膺道:“何止聽過,我爸當年做手術,我排了三天都沒挂上你的号!”Frank皺皺眉:“有那麼難嗎?想想辦法總能挂上的呀?”他的漫不經心嚴重刺激了文佳佳:“黃牛手裡一個号三千塊!靠,那時候我認識你就好了!說不定我就不做小三了……”話才說到一半,文佳佳就自揭了瘡疤,連忙改換軌道:“哎,那你怎麼來美國了?進修?”Frank:“Julie的個性很強。

    ”文佳佳趕緊插話,像外國人似的:“嗯哼,這點我看出來了!”Frank繼續道:“她在國内學校總惹麻煩,那些奧數什麼的也學不明白。

    這邊基礎教育比較輕松,孩子沒什麼壓力,她媽媽就堅決想投資移民了。

    總得有一個人管孩子,他媽媽掙錢多,所以我就放棄了。

    ”文佳佳點點頭,再看看Frank,似乎還有些不相信,也有些佩服,佩服他肯放棄國内事業的魄力。

    離開手術台,回歸家庭,這對一個女人來說尚算容易,可對一個男人來說比登天還難。

    畢竟在國内有很多因不願和妻子一起移民而和平離婚的男人,畢竟這個Frank曾站在國内醫學界的金字塔尖上,但在國外他什麼都不是。

    文佳佳首先想到的問題就是:“那,你現在這樣,後悔嗎?”Frank苦笑了一下,那苦澀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不知道。

    有時候夜裡突然會驚醒想第二天有個手術,結果……”文佳佳眼巴巴的問:“結果怎麼樣?”Frank自嘲的說:“結果不過是第二天早晨要送客人去機場。

    ”換做是以前,文佳佳本該笑,但現在,她沒有笑出來。

    兩人又一次陷入沉默,這往往是他們最有默契的時刻。

    然後又會是文佳佳先一步打破沉默,一如現在,她說:“你是個好人,你太太是不是特愛你?”Frank愣了一下,似乎在想怎麼措辭:“她跟你一樣,說我太悶。

    不浪漫。

    而且……,也不大會賺錢。

    我不能給她買法餐,遊艇,隻能買得起豆漿油條。

    ”會不會賺錢,這顯然是各個階層對男人首選的評價标準。

    文佳佳不禁低聲罵道:“錢有時候真他媽不是好東西!”Frank笑了:“這點我沒做到與時俱進。

    我總覺得愛一個人,就該是踏踏實實的柴米油鹽,應該是大冬天早上起來她說想吃煎餅果子,我就跑幾條街給她買,然後揣到胸前羽絨服裡趁熱再給她帶回來。

    ”文佳佳表情微妙:“煎餅果子。

    ”對她來說,煎餅果子恰好是又實惠又好吃又能填飽肚子的最佳選擇。

    Frank卻說:“我知道你覺得挺可笑的。

    ”接着他搖搖頭,仿佛什麼都不想再多說。

    文佳佳來回踱步,大聲說道:“不,我覺得一點也不可笑,我覺得特浪漫!法餐、遊艇、豆漿、油條我都沒有,但我有包!我每個節日都能收到一個包,聖誕節、新年、三八婦女節、兒童節全都是包,他媽的全是包!”除了包,她文佳佳什麼都沒有!最起碼,Frank所謂的跑幾條街賣煎餅果子的舉動,就從未有過任何一個男人為她文佳佳實現過。

    這個任何人,當然也包括老鐘。

     第二十章新好男人,新好爸爸他是阜外醫院的醫生。

    他做手術一流,做飯也一流。

    他也許不會帶我去坐遊艇,做法餐,但是他可以每天早晨都為我跑幾條街,去買我最愛吃的豆漿油條。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他叫Frank,中文名字叫郝志。

    文佳佳開始以為,Frank是一根徹頭徹尾的木頭;進一步相處之後發現他其實很細心也很好心,不過這種細心并不是表現在了解女人上,而是表現在為人醫者上;然後,她又發現Frank對待前妻的包容,以及對待女兒無微不至的一面。

    這是一個已經瀕臨絕種的好男人,好爸爸,但是他的前妻還是一腳把他踹了。

    文佳佳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類型,有個女人卻毫不珍惜,棄如敝履,這個世界真是不可思議。

    都說女人是千人千面,這話果真不假。

    Frank在廚房收拾殘局時,電話響了。

    Frank擦了擦手,接起廚房的分機電話。

    他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邊就傳來Julie母親焦急的聲音:“Julie的過敏藥我沒帶,她好像發作了!”Frank當機立斷一邊拿着電話走出廚房,一邊來到藥櫃前打開門翻看裡面的藥品,嘴裡有些氣急敗:“這你怎麼能忘!我馬上過去!”接着Frank扔下電話,就往外跑,文佳佳急忙跟上:“哎,我跟你一起去!”Frank一路飙車向目的地進發,心裡别提多後悔了。

    好好地一個聖誕節,偏偏就因為他的一時心軟,放女兒跟她母親去什麼Praty,結果出了事。

    文佳佳見Frank神色陰沉,一臉焦急,一路上都不敢說話。

    好在,西雅圖的聖誕夜就像是北京的大年三十當晚一樣,路上人煙稀少,家家戶戶都關在屋子裡忙着團員。

    所以他們的車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就抵達了一家酒店大門外。

    Julie母親的同事,一個穿着禮服的中年男人正抱着Julie疾步跑出酒店,身着露肩晚禮服的Julie的母親在一忙慌忙跟着,高跟鞋跟踩在地上“咔咔咔”的清脆作響,她手裡提着Julie不離身的包。

    見Frank迎上台階,Julie母親立刻解釋情況:“對不起,我也不知道Julie怎麼會這樣子……我不知道她接觸還是吃了什麼……”但她說話實在語無倫次。

    Frank壓制着怒火道:“是不是你們那有狗?”Julie母親連忙回憶,語氣奇怪:“有狗?哦,有毛絨玩具!我不知道是不是狗毛做的……”再看Julie,她大睜着眼睛,呼吸急促,說不出話。

    Frank從前妻同事手中抱過Julie,對女兒輕聲細語道:“我帶了藥,寶貝兒,沒事!沒事!”Frank轉身抱女兒去車上,回頭看時,發現Julie的母親似乎還在猶豫。

    接着就見到她上前幾步,解釋道:“Frank,我這邊還沒完,幾個大老闆都在,我可能很晚才能結束……”Frank早已習慣,此時面無表情:“沒事,你先忙吧,Julie沒事,用了藥就好了。

    ”Frank頭也不回的抱着Julie返回車裡,文佳佳正睜大了眼看着Julie,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Julie母親和男同事站在路邊擔憂地看了看情形,但最終還是返身回到酒店。

    在Julie的母親心目中,裡面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處理。

    Frank顧不得前妻的去留,正焦急地摟着寶貝女兒Julie,一手動作麻利的從兜裡掏出哮喘控制藥,輕聲說:“來,寶貝,吸一下……”文佳佳也是一臉緊張,一直關注着Frank的動作和眼前的小女孩。

    Julie急促喘息着,拿過藥大大吸了一口氣,似乎要吸藥,Frank和文佳佳都緊張看着,希望那口藥吸進去後,她可以得到緩解。

    然而Julie吸完一口氣,卻沒有吸藥,反而朝着Frank狡黠地笑了。

    Frank頓時明白了Julie的小把戲,一巴就捏住她的鼻子:“你個壞丫頭!”緊張的氣氛一下子松懈下來,文佳佳也茫然地洩了氣。

    Julie掙開Frank的手,叫道:“小心我跟**投訴你虐待兒童!”Frank很無奈,第一句話仍是為他人着想:“其實你媽媽很想跟你一起過節的。

    ”Julie皺皺鼻子,不以為然:“我不喜歡她的香水味。

    我也不喜歡她那些朋友。

    ”說完,她沖着Frank甜蜜地笑了,意思是,還是這裡好。

    文佳佳看着這對父女,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也不知是不是即将為人母了,所以對這種親戚上演的戲碼才會感到額外窩心。

    Julie這時注意到了微笑不語的文佳佳,直接問Frank:“她是誰?”Frank這才反應過來:“哦,她住黃伯母那裡,你應該叫阿姨。

    ”文佳佳立刻反駁:“叫姐姐!”Julie上下打量着文佳佳,一眼就注意到她的肚子,忽然質問起Frank:“你不是說不把工作帶回家嗎!”懷孕的女人=工作,這是Julie對Frank現在工作的根本認識。

    Frank有些尴尬,他确實答應過,卻難以啟齒,是文佳佳自己找上門的。

    Julie眼睛眨了眨,進而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你們倆是在約會麼?”要不就是為了工作,要不就是為了約會,這是早熟的Julie對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單獨相處的最直接的看法。

    Frank和文佳佳雙雙石化。

    Frank有些呆若木雞:“不……”還好文佳佳先一步反應過來:“啊嗯,我該回去了Frank。

    ”虛驚一場過後,Frank驅車送文佳佳去了另一間豪華酒店,這一回他的車開的四平八穩,車内的氣氛也恢複了和諧。

    文佳佳對這一晚上的境遇還有些意猶未盡,臨到分手了還有些依依不舍。

    她走進酒店的每一步都覺得沉重,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關在了酒店的豪華轉門之外。

    幾分鐘後文佳佳走進豪華總統套房,觸目所及的是一派節日氣氛濃郁的擺設,香槟、甜點、冰激淩,買了一桌,幾乎要晃瞎了她的眼。

    當你心情好時,簡簡單單的煎餅果子都是人間美味;當你心情差時,即便是将滿漢全席擺放在你面前,也是食之無味。

    法國紅酒、松露巧克力、新鮮草莓、香草冰激淩、魚子醬……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幸福的味道。

    但是當你隻能獨自享用,或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難怪人們總說,快樂很短,痛苦很長,團聚很短,分别很長。

    文佳佳這會兒突然覺得,在Frank家裡的溫馨時刻,不過是一寸光陰,轉瞬即逝,而接下來的漫漫長夜才是永無止境的。

    窗外煙火綻放,仿佛是為了奚落文佳佳而存在一般,她走過去趴在窗邊看看天,又低頭看看地,正看到樓下的Frank父女。

    他們沒有離去,Frank正抱着女兒一起望着天空。

    那如昙花一現的煙火看在文佳佳眼中,顯得無比諷刺,但是看在這對父女眼裡,卻是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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