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再吃。
”
季誠尴尬着想走,又不知道怎麼對待石菲菲,忽聽兒科換藥室裡有男人說話的聲音,這聲音如此熟悉,季誠趕緊尋聲轉過頭去,看到耿直正在尋找紗布,有點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發愣:“你在幹什麼?”
耿直如見救兵:“這孩子受傷了,我要給包紮一下,怎麼找不着紗布呢?”
季誠氣得瞪眼:“值班醫生呢?你怎麼在這裡搗亂啊!”
耿直也瞪眼:“怎麼是搗亂啊?當兵的誰不會包紮呀!趕緊給我找紗布,沒看見孩子還在流血嗎?”季誠氣得直跺腳,一把推開耿直,開始檢查孩子的傷口。
耿直:“傷口我已經檢查過了,不要緊,隻是皮外傷,沒傷着骨頭……”季誠根本不理他,轉身叫道:“石菲菲!”
包紮完了,石菲菲給孩子打破傷風針,耿直很真誠地謝謝季誠:“謝謝你,你要不來,這孩子沒準得出事兒。
”季誠回頭看一眼耿直,一臉不屑:“你沒有資格謝我的。
”
耿直哭笑不得,懶得理會這個一根筋,正要轉身,門“咣當”一聲推開,舒曼披散着頭發沖進來:“孩子沒事兒吧?”
耿直還沒來得及說話,季誠一臉嚴肅:“有事兒就晚了!值班時間怎麼能讓外人替班兒。
”
舒曼:“對不起,我隻是上趟廁所——”
耿直一笑:“是我的錯,我向你承認錯誤。
”
季誠來勁:“這不是承認不承認錯誤的問題,沒出事兒承認不承認也沒有意義,一旦出事,你承認不承認還是沒意義,再說你不是我們院醫生,你沒有認錯的資格。
”
耿直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淡下去,但他忍着:“你得跟你們領導說清楚,我是主謀,小舒是受害者,她無辜。
”舒曼趕緊拽住耿直,季誠吼一聲:“我為什麼要跟領導提!我是打小報告的人嗎?”
第二天,季誠在院外碰到了耿直。
耿直靠在牆上打盹,季誠看耿直一眼,從他身邊經過,他經過的刹那,耿直睜開眼睛,叫了聲:“唉。
”
季誠停下,回頭看着耿直。
耿直直起身,一本正經:“夜裡那件事兒,我再次向你道歉,我會向你們院領導寫檢查!”季誠立即道:“不要寫!會連累舒曼的!”
耿直看着季誠:“你還是關心她的。
”季誠紅着臉:“你不要多心,我們是同事,同學!”
耿直:“我知道你們什麼關系!我從來沒有多過心,小季同志。
”
季誠别過臉,不看耿直,語氣很硬:“你想說什麼?”耿直一本正經:“你現在這個态度對舒曼,她很傷心,嚴重點說她很痛苦。
”
季誠臉紅,低聲道:“我沒什麼态度不态度的,我一直就這樣。
”耿直:“她是真拿你當朋友,天天跟我唠叨你不理她,我看她也快神經了。
”
耿直非常坦率地看着季誠,季誠張張嘴,想說話,但不知道說什麼。
舒曼走出,季誠轉身離去。
下班的時候,舒曼收拾辦公桌,門開着,季誠路過時,停下,看着舒曼背影,猶豫着,舒曼轉過身,看見季誠,也看見季誠的猶豫,直起身子,兩人互相看着,遲疑片刻後,還是季誠先說話:“你每天都這麼早啊?”
舒曼怔一下,沒想到季誠态度如此友善,于是笑道:“歡迎季大夫視察兒科。
”
季誠也是尴尬一笑,走進來,四下看着,找話說:“你挺适合兒科的。
”
舒曼淡然:“我分配到兒科沒有意見,可你們這些男同志老是強調我适合,什麼意思啊!”
季誠:“醫生和患者要建立良好的溝通,兒科病人尤其這樣,你會讓病兒感覺舒服的。
”
舒曼瞪大眼睛笑:“唉,你有段時間沒這麼拍馬屁喽,我都有點不适應了。
”
季誠看着舒曼幸福的笑臉,心裡一陣陣抽縮,一時說不出話,舒曼卻笑了:“你刮過胡子了,人顯得好精神。
”
季誠趕緊摸摸臉:“是嗎?那我以後天天刮胡子!”舒曼不說話,隻是含笑看着他。
季誠略一遲疑,終于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自從楚建和小喬結婚後,耿直沒少去楚建家蹭飯吃。
小喬端飯上菜,耿直招呼:“小喬,别忙了,一起吃吧!”小喬笑着搖頭,楚建點着筷子:“你别管她,這人就是個勞累的命,你讓她閑着,她還要閑出病呢,是不是小喬?”
小喬笑道:“我哪有舒曼姐那麼命好,耿大哥照顧得無微不至,舒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耿直瞪眼,楚建趕緊推走小喬,回身對耿直:“我可啥也沒說啊,人家女人心細,自己發現的。
”
耿直氣得低聲罵:“臭小子,再這麼毀我,我不讓你上我們家去了啊!”楚建得意:“不去就不去,你家有啥?飯吃不得,菜沒味道,唉,你成天就幹摟個大美女,你肚子有油水呗,你咋工作?”
耿直筷子差點紮到楚建腦袋上:“我把這話告訴舒曼,我看你還好意思見她!”楚建連連告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說男人事兒你跟娘們講啥,你可真被小資産階級同化了!”
小喬端菜上來,背過臉幹嘔一下,耿直饞得不行,不好意思急動筷子,笑道:“小喬,你這臉色可不大好啊,去醫院找舒曼瞧瞧呗。
”
楚建和小喬對視一眼,得意笑,耿直看着發傻:“咋?有了?”
楚建和小喬同時點頭,耿直一拍桌子:“你小子大事小事,你壓我一頭啊,喝酒喝酒!”
耿直回到家,屋内奇靜,耿直蹑手蹑腳往卧室走,剛要走到,門一下子開了,舒曼一身睡衣站在門裡笑:“想搞偷襲呀,我早就聽見你腳步聲啦。
”
耿直笑着将老婆摟在懷裡,心疼着:“白天睡覺,睡得不踏實吧?”
舒曼睡眼惺忪:“躺了半天,才睡着半小時,怎麼也躺不住了,腦子裡全都是那些孩子,不是哭就是叫,媽媽,媽媽,媽媽,哎呀你說這小孩子生病為什麼隻叫媽媽呢,叫得我心都碎啦。
”
耿直小心道:“想當媽媽了?”舒曼羞澀:“你才想當呢!”
耿直一本正經:“我不想當媽媽。
”舒曼:“讨厭!”
耿直放開舒曼,舒曼開始穿衣服。
耿直一見妻子,又是啥心思也沒有了:“我陪你。
”舒曼:“不要啦,你老去别人都該給我提意見了。
”
耿直:“我不動,也不替你當班,我就陪你坐着。
”舒曼:“那你不困啊,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耿直:“我不困,我最長紀錄三天三夜沒合眼。
”舒曼看着丈夫,也舍不得:“要不,你在病房睡?”
耿直樂:“行,隻要陪着你,廁所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