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風筝的迷茫,他為自己曾經那麼忽視夏琳的付出而感到難過。
陸濤轉身往飯店裡走,在大堂裡,迎面遇到向南。
向南沖他揮一揮手:"媽的,我得去一趟,晚上可能回來晚一點,這個客戶主意多,我得盯着他——生活艱難啊。
"
"你忙你的去吧,别管我,我自己轉轉。
"
"那我走了,出去玩别忘了帶電話,電話聯系啊——"
向南一邊說一邊跑了幾步,又停住,不安地說:"晚上咱們一起再去街上轉轉——其實這兒沒什麼可轉的。
"
陸濤向他招手再見:"無所謂!"
請多關照
陸濤回到房間,走進洗手間洗臉,鏡中的自己竟是滿面愁容,真叫他感到吃驚,忽然鈴聲響起,陸濤去開門,背着雙肩背的靈姗在門口向他鞠了一個深深的日本躬,用日語說:"請多關照。
"
陸濤笑了。
濰坊舊城區裡,已是正午,陸濤和靈姗穿着野營沖鋒服,各背一個背包一起走,靈姗很興奮,一邊走一邊指手畫腳:"陸濤哥,我剛到北京的時候,也是你帶着我在這種街上走,你走得很快,我都跟不上,像現在一樣。
"
陸濤停下來,回頭看着靈姗:"我等你。
"
"不用,我就愛跟着你快走,就像要去做什麼急事兒似的。
"
"我這老毛病總也改不了,越是沒事兒,就越要裝出一副急匆匆的樣子。
"
兩人來到一地攤兒邊,陸濤忽然覺得餓了,就叫了吃的,靈姗注意到,隻要不說話,陸濤就會突然愣神兒,現在他就是這樣,靈姗就看着他,他也感覺不出來。
"陸濤哥,你心情不好?"
"啊?"
"你失戀了就這樣?"
"我怎麼樣了?"
"你常常走神。
"
"我是因為過一段兒不見,你變得太漂亮了,不敢看你。
"說罷對靈姗一笑,然後把臉轉向一邊,又愣神了。
靈姗把椅子搬過去,并在陸濤的椅子邊上,然後靠在陸濤身上。
陸濤看了一眼靈姗,沒有動。
靈姗靠他更近一些,并且緊抱住他的一隻胳膊,閉上眼睛:"我們一起曬曬太陽吧。
"
靈姗的話音剛落,太陽忽然全部鑽進雲層,四周一刹那暗了下來,陸濤看着靈姗閉着的眼睛,感到她是那麼可愛。
陸濤晃晃肩膀,靈姗睜開眼睛,陸濤說:"我們去兜風吧。
"
車開了沒多久,就出了城區,再不遠,就看到雲影下斑斑駁駁的土地,陸濤就把汽車停在一個小土坡上,從這裡,可以看到空曠的田野,兩人下了車,一起散步。
"我一直想有一個親哥哥。
"靈姗說。
"幹什麼使?"
"說話。
"
"說話?"
"不說話也可以,像這樣在一起也很好啊。
"
"我看你是缺一個男朋友。
"
"我不缺。
"
"靈姗,以後找男朋友不要找我這樣的人。
"
"第一次見到你,覺得你好神氣啊,我就想,以後我的男朋友就要像這樣。
"
"第一次見到你——算了,不說了。
"
"說啊,說嘛。
"
"覺得你很煩人,其實,你非常好,是我很煩人。
"
"陸濤哥,我覺得你變了,你心裡很難受是嗎?"
"我羞愧。
"
"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