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午後,和暖的陽光照得屋子通透明亮。
我坐在桌前翻閱蘇東坡寫的《次韻曹輔寄壑源試焙新茶》、《試院煎茶》幾首關于茶的詩文。
玉檀一旁坐于榻上在手絹上繡花。
兩人靜靜地各自幹着手頭的事情。
屋中流動着閑适恬淡的氣息。
玉檀擱了繡花繃子,走到桌邊,給我換了杯茶,又給自己也換了一杯,笑看着我說:"會讀書識字的人就是不一樣。
"我正讀得滿口含香,頭未擡,随口問:"怎麼不一樣了?"她站在我身邊說:"姐姐總是氣定神閑的,照說芸香姐姐她們都比姐姐先入宮,又年長,出身也不低。
可往姐姐身邊一站,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高低。
"我擱下書,喝了口茶,笑睨了她一眼說:"别光說好聽話了,有什麼正經事情就問吧。
玉檀嘻嘻笑了一會子,問:"這次皇上去五台山會帶誰去呢?"我抿嘴一笑說:"原來是有人擔心不帶她出去玩!"玉檀努了努嘴,說:"皇上難得去一次五台山,上次還是四十一年的事情,錯過這次機會,還不知道有沒有下次呢!"
我複拿起書,笑說:"這事我做不了主,不過若李谙達問起,我一定薦了你!"玉檀笑嘻嘻地說:"好姐姐,多謝了!",轉回了榻邊。
我目注着書,腦中卻在想,這次康熙去五台山,命太子爺、三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跟随。
我若能不去,就不去,避得越遠越好。
出宮在外,不比宮裡,見面機會大增。
雖然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但我還是不能做到真正視他為陌路,我需要時間去淡化一切,讓曾經的漣漪平複。
轉而又想到四阿哥,本來還擔心四阿哥對那封信的反應,但現在看來,他沒有任何反應,應該也是心淡了。
心中低念一聲-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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