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禮賢下士的-八賢王-了!
眼前看來,二廢太子後,最大的受益者居然是十四阿哥。
四阿哥深居簡出,很少過問朝事;八阿哥被康熙所厭,不受康熙倚重;唯有十四阿哥雖因為十三阿哥被康熙罰跪,事後卻出乎衆人意料,康熙不僅沒有疏遠十四,反倒對十四頗有些與衆不同,常委任十四獨自處理朝事,也經常私下召見十四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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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一年的最後一天就在各人對未來的算計中平靜渡過。
我翻了個身,仍舊無法入睡,想着和姐姐相對無語,她淚眼迷蒙,我心下歉疚。
她似乎有滿腹的話欲說,卻隻能坐着由我請安後離去。
坐于她側前的八阿哥和八福晉談笑着瞟過我們兩姐妹,又各自轉開了視線。
滿堂人語歡笑,歡慶新年,姐姐和我卻是遙遙相望,各自神傷。
想給姐姐寫封信,幾次提筆,卻無從落筆,讓她不要擔心我,可如今的局面她怎能不擔心?說我很好,卻知道根本騙不了姐姐。
思前想後,竟然無話可說。
我如今對自己的将來完全迷茫,隻是過一天算一天,坐等命運的降臨。
冬去春來,春去夏至,我已經二十二歲,按照慣例明年就是放出宮的年齡。
我常想着康熙究竟什麼時候賜婚,有時覺得自己好生疲憊,索性事情早點分明,讓我得個痛快;可有時又祈求康熙最好壓根忘了這件事,就讓我在宮中呆一輩子吧。
想起當年居然還有離開紫禁城,暢遊天下的想法,不禁苦笑,自己竟然如此癡心妄想過?如今能安穩呆在紫禁城中都變成渴求。
宮中不是沒有服侍到老的嬷嬷們,可自個心中明白我絕對不會是其中一個。
康熙北上避暑,随行的有三、八、九、十四、十五阿哥等。
我牽馬而行,看着茫茫草原,不可抑止的悲傷,這片草原承載我太多的記憶,四阿哥在這裡強吻過我,教我騎馬,月下談心;八阿哥和我攜手共遊,幷骥而馳,大聲笑過也痛苦哭過;十三阿哥為救我,與敏敏相視對峙,帳篷裡兩人的笑語……想至此處,猛地翻身上馬,馬鞭一聲空響,如箭般飛射而出。
快點,快點,再快點!我不斷策馬加速,耳邊風聲呼呼。
正在縱馬狂奔,身後馬蹄聲急促,很快一骥馬與我并肩馳騁。
十四阿哥叫道:"你瘋了?無緣無故騎這麼快!慢一點!"我沒有理會,依舊打馬狂奔,他無奈何,隻得策馬相随。
馬漸漸疲憊,速度慢了下來,我心裡郁悶稍散,由着馬随意而行,側頭向十四阿哥莞爾一笑問:"你怎麼有這閑功夫?"他一笑,翻身下馬,我隻好随他下來。
他問:"坐一會?"我點點頭,兩人随意找了塊草地,席地而坐。
我随手拔了幾根狗尾巴草,開始編東西。
他問:"想起不高興的事情了?"我随意點點頭。
他道:"李太醫說的話,你還記着吧?"我點點頭。
他道:"有些事情早已過去,他已經放下;有些事情是你無能為力,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還有的事情由不得你自己,所以何必和自個過不去呢?"我點點頭。
他搡了我一把,問:"隻是點頭,我說話,你有沒有聽?"我笑說:"不就是遺忘嗎?知道了!"說着,把已經編好的東西遞給他,"送你一隻小狐狸。
"他接過,撥弄了一下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問:"幹嗎要送我這個?"
幹嗎?幹嗎做任何事情都有幹嗎的原因?不過是随手編了,随手送了。
我笑道:"因為你們都像它,百般聰明、千般算計隻是為了農夫的雞。
"他臉色微變,盯着我笑說:"我幷未惦記。
"
我看着他笑道:"哈!自個承認自個是狐狸。
"說完立起拍了拍身子道:"我要回去了。
"
他坐着未動道:"去吧!不過騎慢一點。
"我一笑未語,正欲翻身上馬,他道:"過幾日就有人陪你了。
"我側頭看向他,他道:"佐鷹和敏敏要來。
"我握着馬缰低頭默想了會,輕歎口氣,上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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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佐鷹王子大帳前,還未說話,一旁侍立的仆從已經掀開簾子道:"王子正等着姑娘呢!"我向他點頭一笑,進了帳篷。
佐鷹坐于幾案前,一身豔紅蒙古長袍的敏敏立于佐鷹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