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和他說話,俏麗中多了幾分女人的妩媚。
我正欲請安,敏敏跑過來,一把抱着我叫道:"好姐姐,真想你!"我推了她一下笑道:"以為嫁人了,也該沉穩些,怎麼還這麼風風火火的?"佐鷹蹙眉看着敏敏道:"你若還這樣跑跑跳跳的,我可隻能多找幾個仆婦看着你了。
"敏敏側頭向他嘻嘻笑着皺了皺鼻子,回頭仔細打量着我。
佐鷹起身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你們慢慢說吧!"我躬身行禮,佐鷹忙道:"免了!免了!私下裡還受你的禮,晚上可就有的罪受了。
"一面說着,一面似笑非笑地睨着敏敏,敏敏騰地一下臉绯紅。
我含笑低頭裝做沒聽見。
我凝視着佐鷹離去的背影,笑說:"他待你很好。
"敏敏抿嘴而笑,忽地斂了笑意,臉色沉重地問:"十三阿哥還好嗎?我聽說很是凄苦。
"我不願她多操這無益的心,佐鷹雖然大方,可敏敏若老是記挂着十三也不妥當,說道:"傳聞之詞總是誇大的,他身邊有人照顧。
"敏敏問誰。
我将綠蕪和十三交往前後約略告訴她,敏敏聽完,靜默了半晌,幽幽道:"世間幾人能做到潦倒不棄,同赴難?她配得起十三阿哥,十三阿哥是有福氣的,她也是有福氣的。
"
我凝視着她未語,她擡頭道:"我隻是出于朋友的惦記,我已經找到自己的星星,我會珍惜的,我一定會幸福的。
"我釋然一笑,不禁抱了抱她,惜福的人才是真正聰明的人。
她笑問:"我們可别老說我的事情,姐姐自己呢?"我臉色一暗,半晌未做聲,敏敏道:"我看八阿哥如今對姐姐面上雖很是溫和,但骨子裡卻透着冷漠疏離。
你們怎麼了?為何會如此?"
我搖了搖頭道:"我現在不願意想這些事情,覺得好苦,我們說别的吧!"我靜默了半晌,突然站起道:"在這草原上,我要開開心心的。
我們賽馬去!"
敏敏一拽我道:"我不能賽馬。
"說着臉又紅起來。
我納悶地坐了下來,"為何?身子不舒服嗎?"敏敏低頭一笑,無限溫柔。
我猛地反應過來,大喜道:"幾個月了?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
"敏敏笑吟吟地道:"才一個多月,當然看不出來了。
"我笑說:"明年我就要做阿姨了。
"
敏敏滿臉幸福的笑,她忽然緊握着我的手道:"姐姐,不如我們結親吧!讓我的兒子将來娶你的女兒。
"我黯然苦笑道:"别說我還不知道自個女兒在哪裡呢!就是知道也不敢随便答應你,你的兒子可是将來的王爺。
"
敏敏笑說:"姐姐什麼時候開始講身份了?對了,給你說件事情,我阿瑪的寵妃埋怨阿瑪不把玉佩留給自個女兒,反倒給了一個宮女。
我哥哥後來也問阿瑪此事,你猜我阿瑪說什麼?阿瑪說-她嫁的人身份比我們絕不會差,甚至隻高不低。
究竟誰沾誰的光還說不準-"
我靜坐未語,一塊玉佩于王爺而言,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把太子對敏敏的觊觎之心引開;既對康熙示好,又籠絡我;還是個風向标。
可卻是我生活中的一塊巨石,激起重重波浪,害我不淺。
但看着敏敏無半絲城府的笑顔,怨怪都隻能抛開。
我道:"敏敏,身份不身份都罷了。
其實最緊要的事情是我頂憎恨這種父母一句話決定孩子終身的事情。
你自己經曆過感情,應該知道被人強逼着嫁娶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
"
敏敏一呆,道:"姐姐說的是,姐姐是我唯一的朋友,我隻想着和姐姐不能常在一起,将來讨個姐姐的女兒做兒媳也是讓我們好上加好,而且姐姐的女兒定是數一數二的人,我們能讨到,是我們的福氣。
可卻忘了孩子自己的心思。
"敏敏皺眉想了會道:"那随他們吧,如果将來沒有做夫妻的命,就讓他們結為兄弟姐妹也是好的。
"
我心想不管什麼都是緣分,父母交好,孩子卻不投機的事情也很多。
但不願再掃敏敏的一番情意,遂笑應道:"好呀!若我真有福氣還能有女兒,就一定讓她對你如對我一樣。
"敏敏喜道:"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