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道:“正是此怪騙了師父。
師父未曾傷損,被怪物蓋在石匣之下。
你兩個快早挑戰,讓老孫先出水面。
你若擒得他就擒;擒不得,做個佯輸,引他出水,等我打他。
”沙僧道:“哥哥放心先去,待小弟們鑒貌辨色。
”這行者撚着避水訣,鑽出波中,停立岸邊等候不題。
你看那豬八戒行兇,闖至門前,厲聲高叫:“潑怪物!送我師父出來!”慌得那門裡小妖急報:“大王,門外有人要師父哩!”妖邪道:“這定是那潑和尚來了。
”教:“快取披挂兵器來!”衆小妖連忙取出。
妖邪結束了,執兵器在手,即命開門,走将出來。
八戒與沙僧對列左右,見妖邪怎生披挂。
好怪物!你看他——
頭戴金盔晃且輝,身披金甲掣虹霓。
腰圍寶帶團珠翠,足踏煙黃靴樣奇。
鼻準高隆如峤聳,天庭廣闊若龍儀。
眼光閃灼圓還暴,牙齒鋼鋒尖又齊。
短發蓬松飄火焰,長須潇灑挺金錐。
口咬一枝青嫩藻,手拿九瓣赤銅錘。
一聲咿啞門開處,響似三春驚蟄雷。
這等形容人世少,敢稱靈顯大王威。
妖邪出得門來,随後有百十個小妖,一個個輪槍舞劍,擺開兩哨,對八戒道:“你是那寺裡和尚,為甚到此喧嚷?”八戒喝道:“我把你這打不死的潑物!你前夜與我頂嘴,今日如何推不知來問我?我本是東土大唐聖僧之徒弟,往西天拜佛求經者。
你弄玄虛,假做什麼靈感大王,專在陳家莊要吃童男童女,我本是陳清家一秤金,你不認得我麼?”那妖邪道:“你這和尚,甚沒道理!你變做一秤金,該一個冒名頂替之罪。
我倒不曾吃你,反被你傷了我手背,已此讓了你,你怎麼又尋上我的門來?”八戒道:“你既讓我,卻怎麼又弄冷風,下大雪,凍結堅冰,害我師父?快早送我師父出來,萬事皆休!牙迸半個不字,你隻看看手中钯,決不饒你!”妖邪聞言,微微冷笑道:“這和尚賣此長舌,胡誇大口。
果然是我作冷下雪凍河,攝你師父。
你今嚷上門來,思量取讨,隻怕這一番不比那一番了。
那時節,我因赴會,不曾帶得兵器,誤中你傷。
你如今且休要走,我與你交敵三合,三合敵得我過,還你師父;敵不過,連你一發吃了。
”八戒道:“好乖兒子,正是這等說!仔細看钯!”妖邪道:“你原來是半路上出家的和尚。
”八戒道:“我的兒,你真個有些靈感,怎麼就曉得我是半路出家的?”妖邪道:“你會使钯,想是雇在那裡種園,把他釘钯拐将來也。
”八戒道:兒子,我這钯不是那築地之钯,你看——
巨齒鑄就如龍爪,遜金妝來似蟒形。
若逢對敵寒風灑,但遇相持火焰生。
能與聖僧除怪物,西方路上捉妖精。
輪動煙雲遮日月,使開霞彩照分明。
築倒太山千虎怕,掀翻大海萬龍驚。
饒你威靈有手段,一築須教九窟窿!
那個妖邪那裡肯信,舉銅錘劈頭就打,八戒使釘钯架住道:“你這潑物,原來也是半路上成精的邪魔!”那怪道:“你怎麼認得我是半路上成精的?”八戒道:“你會使銅錘,想是雇在那個銀匠家扯爐,被你得了手,偷将出來的。
”妖邪道:這不是打銀之錘,你看——
九瓣攢成花骨朵,一竿虛孔萬年青。
原來不比凡間物,出處還從仙苑名。
綠房紫艹的瑤池老,素質清香碧沼生。
因我用功抟煉過,堅如鋼銳徹通靈。
槍刀劍戟渾難賽,钺斧戈矛莫敢經。
縱讓你钯能利刃,湯着吾錘迸折釘!
沙和尚見他兩個攀話,忍不住近前高叫道:“那怪物休得浪言!古人雲,口說無憑,做出便見。
不要走!且吃我一杖!”妖邪使錘杆架住道:“你也是半路裡出家的和尚。
”沙僧道:“你怎麼認得?”妖邪道:“你這個模樣,象一個磨博士出身。
”沙僧道:“如何認得我象個磨博士?”妖邪道:“你不是磨博士,怎麼會使趕面杖?”沙僧罵道:你這孽障,是也不曾見——
這般兵器人間少,故此難知寶杖名。
出自月宮無影處,梭羅仙木琢磨成。
外邊嵌寶霞光耀,内裡鑽金瑞氣凝。
先日也曾陪禦宴,今朝秉正保唐僧。
西方路上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