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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賈夫人仙逝揚州城 冷子興演說榮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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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無可如何之事。

    今隻有嫡妻賈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歲。

    夫妻無子,故愛如珍寶,且又見他聰明清秀,便也欲使他讀書識得幾個字,不過假充養子之意,聊解膝下荒涼之歎。

     雨村正值偶感風寒,病在旅店,将一月光景方漸愈。

    一因身體勞倦,二因盤費不繼,也正欲尋個合式之處,暫且歇下。

    幸有兩個舊友,亦在此境居住,因聞得鹾政欲聘一西賓,雨村便相托友力,謀了進去,且作安身之計。

    妙在隻一個女學生,并兩個伴讀丫鬟,這女學生年又小,身體又極怯弱,工課不限多寡,故十分省力。

     堪堪又是一載的光陰,誰知女學生之母賈氏夫人一疾而終。

    女學生侍湯奉藥,守喪盡哀,遂又将辭館别圖。

    林如海意欲令女守制讀書,故又将他留下。

    近因女學生哀痛過傷,本自怯弱多病的,觸犯舊症,遂連日不曾上學。

    雨村閑居無聊,每當風日晴和,飯後便出來閑步。

     這日,偶至郭外,意欲賞鑒那村野風光。

    忽信步至一山環水旋,茂林深竹之處,隐隐的有座廟宇,門巷傾頹,牆垣朽敗,門前有額,題着“智通寺”三字,門旁又有一副舊破的對聯,曰: 身後有馀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

    雨村看了,因想到:“這兩句話,文雖淺近,其意則深。

    我也曾遊過些名山大刹,倒不曾見過這話頭,其中想必有個翻過筋鬥來的亦未可知,何不進去試試。

    ”想着走入,隻有一個龍鐘老僧在那裡煮粥。

    雨村見了,便不在意。

    及至問他兩句話,那老僧既聾且昏,齒落舌鈍,所答非所問。

     雨村不耐煩,便仍出來,意欲到那村肆中沽飲三杯,以助野趣,于是款步行來。

    将入肆門,隻見座上吃酒之客有一人起身大笑,接了出來,口内說:“奇遇,奇遇。

    ”雨村忙看時,此人是都中在古董行中貿易的号冷子興者,舊日在都相識。

    雨村最贊這冷子興是個有作為大本領的人,這子興又借雨村斯文之名,故二人說話投機,最相契合。

     雨村忙笑問道:“老兄何日到此?弟竟不知。

    今日偶遇,真奇緣也。

    ”子興道:“去年歲底到家,今因還要入都,從此順路找個敝友說一句話,承他之情,留我多住兩日。

    我也無緊事,且盤桓兩日,待月半時也就起身了。

    今日敝友有事,我因閑步至此,且歇歇腳,不期這樣巧遇!”一面說,一面讓雨村同席坐了,另整上酒肴來。

    二人閑談漫飲,叙些别後之事。

     雨村因問:“近日都中可有新聞沒有?”子興道:“倒沒有什麼新聞,倒是老先生你貴同宗家,出了一件小小的異事。

    ”雨村笑道:“弟族中無人在都,何談及此?”子興笑道:“你們同姓,豈非同宗一族?”雨村問是誰家。

    子興道:“榮國府賈府中,可也玷辱了先生的門楣麼?”雨村笑道:“原來是他家。

    若論起來,寒族人丁卻不少,自東漢賈複以來,支派繁盛,各省皆有,誰逐細考查得來?若論榮國一支,卻是同譜。

    但他那等榮耀,我們不便去攀扯,至今故越發生疏難認了。

    ” 子興歎道:“老先生休如此說。

    如今的這甯榮兩門,也都蕭疏了,不比先時的光景。

    ”雨村道:“當日甯榮兩宅的人口也極多,如何就蕭疏了?”冷子興道:“正是,說來也話長。

    ”雨村道:“去歲我到金陵地界,因欲遊覽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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