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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美香菱屈受貪夫棒 王道士胡謅妒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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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

    ”小舍兒聽了,一徑尋着香菱說:“菱姑娘,奶奶的手帕子忘記在屋裡了。

    你去取來送上去豈不好?”香菱正因金桂近日每每的折挫他。

    不知何意,百般竭力挽回不暇。

    聽了這話,忙往房裡來取。

    不防正遇見他二人推就之際,一頭撞了進去,自己倒羞的耳面飛紅,忙轉身回避不疊。

    那薛蟠自為是過了明路的,除了金桂,無人可怕,所以連門也不掩,今見香菱撞來,故也略有些慚愧,還不十分在意。

    無奈寶蟾素日最是說嘴要強的,今遇見了香菱,便恨無地縫兒可入,忙推開薛蟠,一徑跑了,口内還恨怨不疊,說他強奸力逼等語。

    薛蟠好容易圈哄的要上手,卻被香菱打散,不免一腔興頭變作了一腔惡怒,都在香菱身上,不容分說,趕出來啐了兩口,罵道:“死娼婦,你這會子作什麼來撞屍遊魂!”香菱料事不好,三步兩步早已跑了。

    薛蟠再來找寶蟾,已無蹤迹了,于是恨的隻罵香菱。

    至晚飯後,已吃得醺醺然,洗澡時不防水略熱了些,燙了腳,便說香菱有意害他,赤條精光趕着香菱踢打了兩下。

    香菱雖未受過這氣苦,既到此時,也說不得了,隻好自悲自怨,各自走開。

     彼時金桂已暗和寶蟾說明,今夜令薛蟠和寶蟾在香菱房中去成親,命香菱過來陪自己先睡。

    先是香菱不肯,金桂說他嫌髒了,再必是圖安逸,怕夜裡勞動伏侍,又罵說:“你那沒見世面的主子,見一個,愛一個,把我的人霸占了去,又不叫你來。

    到底是什麼主意,想必是逼我死罷了。

    ”薛蟠聽了這話,又怕鬧黃了寶蟾之事,忙又趕來罵香菱:“不識擡舉!再不去便要打了!”香菱無奈,隻得抱了鋪蓋來。

    金桂命他在地下鋪睡。

    香菱無奈,隻得依命。

    剛睡下,便叫倒茶,一時又叫捶腿,如是一夜七八次,總不使其安逸穩卧片時。

    那薛蟠得了寶蟾,如獲珍寶,一概都置之不顧。

    恨的金桂暗暗的發恨道:“且叫你樂這幾天,等我慢慢的擺布了來,那時可别怨我!”一面隐忍,一面設計擺布香菱。

     半月光景,忽又裝起病來,隻說心疼難忍,四肢不能轉動。

    請醫療治不效,衆人都說是香菱氣的。

    鬧了兩日,忽又從金桂的枕頭内抖出紙人來,上面寫着金桂的年庚八字,有五根針釘在心窩并四肢骨節等處。

    于是衆人反亂起來,當作新聞,先報與薛姨媽。

    薛姨媽先忙手忙腳的,薛蟠自然更亂起來,立刻要拷打衆人。

    金桂笑道:“何必冤枉衆人,大約是寶蟾的鎮魇法兒。

    ”薛蟠道:“他這些時并沒有多空兒在你房裡,何苦賴好人。

    ”金桂冷笑道:“除了他還有誰,莫不是我自己不成!雖有别人,誰可敢進我的房呢。

    ”薛蟠道:“香菱如今是天天跟着你,他自然知道,先拷問他就知道了。

    ”金桂冷笑道:“拷問誰,誰肯認?依我說竟裝個不知道,大家丢開手罷了。

    橫豎治死我也沒什麼要緊,樂得再娶好的。

    若據良心上說,左不過你三個多嫌我一個。

    ”說着,一面痛哭起來。

    薛蟠更被這一席話激怒,順手抓起一根門闩來,一徑搶步找着香菱,不容分說便劈頭劈面打起來,一口咬定是香菱所施。

    香菱叫屈,薛姨媽跑來禁喝說:“不問明白,你就打起人來了。

    這丫頭伏侍了你這幾年,那一點不周到,不盡心?他豈肯如今作這沒良心的事!你且問個清渾皂白,再動粗鹵。

    ”金桂聽見他婆婆如此說着,怕薛蟠耳軟心活,便益發嚎啕大哭起來,一面又哭喊說:“這半個多月把我的寶蟾霸占了去,不容他進我的房,唯有秋菱跟着我睡。

    我要拷問寶蟾,你又護到頭裡。

    你這會子又賭氣打他去。

    治死我,再揀富貴的标緻的娶來就是了,何苦作出這些把戲來!”薛蟠聽了這些話,越發着了急。

    薛姨媽聽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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