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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回 施毒計金桂自焚身 昧真禅雨村空遇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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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湯給他吃,那知香菱沒福,剛端到跟前,他自己燙了手,連碗都砸了。

    我隻說必要遷怒在香菱身上,他倒沒生氣,自己還拿笤帚掃了,拿水潑淨了地,仍舊兩個人很好。

    昨兒晚上,又叫寶蟾去做了兩碗湯來,自己說同香菱一塊兒喝。

    隔了一回,聽見他屋裡兩隻腳蹬響,寶蟾急的亂嚷,以後香菱也嚷着扶着牆出來叫人。

    我忙着看去,隻見媳婦鼻子眼睛裡都流出血來,在地下亂滾,兩手在心口亂抓,兩腳亂蹬,把我就吓死了,問他也說不出來,隻管直嚷,鬧了一回就死了。

    我瞧那光景是服了毒的。

    寶蟾便哭着來揪香菱,說他把藥藥死了奶奶了。

    我看香菱也不是這麼樣的人,再者他病的起還起不來,怎麼能藥人呢。

    無奈寶蟾一口咬定。

    我的二爺,這叫我怎麼辦!隻得硬着心腸叫老婆子們把香菱捆了,交給寶蟾,便把房門反扣了。

    我同你二妹妹守了一夜,等府裡的門開了才告訴去的。

    二爺你是明白人,這件事怎麼好?”賈琏道:“夏家知道了沒有?”薛姨媽道:“也得撕擄明白了才好報啊。

    ”賈琏道:“據我看起來,必要經官才了得下來。

    我們自然疑在寶蟾身上,别人便說寶蟾為什麼藥死他奶奶,也是沒答對的。

    若說在香菱身上,竟還裝得上。

    ”正說着,隻見榮府女人們進來說:“我們二奶奶來了。

    ”賈琏雖是大伯子,因從小兒見的,也不回避。

    寶钗進來見了母親,又見了賈琏,便往裡間屋裡同寶琴坐下。

    薛姨媽也将前事告訴一遍。

    寶钗便說:“若把香菱捆了,可不是我們也說是香菱藥死的了麼?媽媽說這湯是寶蟾做的,就該捆起寶蟾來問他呀。

    一面便該打發人報夏家去,一面報官的是。

    ”薛姨媽聽見有理,便問賈琏。

    賈琏道:“二妹子說得很是。

    報官還得我去,托了刑部裡的人,相驗問口供的時候有照應得。

    隻是要捆寶蟾放香菱倒怕難些。

    ”薛姨媽道:“并不是我要捆香菱,我恐怕香菱病中受怨着急,一時尋死,又添了一條人命,才捆了交給寶蟾,也是一個主意。

    ”賈琏道:“雖是這麼說,我們倒幫了寶蟾了。

    若要放都放,要捆都捆,他們三個人是一處的。

    隻要叫人安慰香菱就是了。

    ”薛姨媽便叫人開門進去,寶钗就派了帶來幾個女人幫着捆寶蟾。

    隻見香菱已哭得死去活來,寶蟾反得意洋洋。

    以後見人要捆他,便亂嚷起來。

    那禁得榮府的人吆喝着,也就捆了。

    竟開着門,好叫人看着。

    這裡報夏家的人已經去了。

     那夏家先前不住在京裡,因近年消索,又記挂女兒,新近搬進京來。

    父親已沒,隻有母親,又過繼了一個混帳兒子,把家業都花完了,不時的常到薛家。

    那金桂原是個水性人兒,那裡守得住空房,況兼天天心裡想念薛蝌,便有些饑不擇食的光景。

    無奈他這一乾兄弟又是個蠢貨,雖也有些知覺,隻是尚未入港。

    所以金桂時常回去,也幫貼他些銀錢。

    這些時正盼金桂回家,隻見薛家的人來,心裡就想又拿什麼東西來了。

    不料說這裡姑娘服毒死了,他便氣得亂嚷亂叫。

    金桂的母親聽見了,更哭喊起來,說:“好端端的女孩兒在他家,為什麼服了毒呢!”哭着喊着的,帶了兒子,也等不得雇車,便要走來。

    那夏家本是買賣人家,如今沒了錢,那顧什麼臉面。

    兒子頭裡就走,他跟了一個破老婆子出了門,在街上啼啼哭哭的雇了一輛破車,便跑到薛家。

     進門也不打話,便兒一聲肉一聲的要讨人命。

    那時賈琏到刑部托人,家裡隻有薛姨媽、寶钗、寶琴、何曾見過個陣仗,都吓得不敢則聲。

    便要與他講理,他們也不聽,隻說:“我女孩兒在你家得過什麼好處,兩口朝打暮罵的。

    鬧了幾時,還不容他兩口子在一處,你們商量着把女婿弄在監裡,永不見面。

    你們娘兒們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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