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六回 王熙鳳緻禍抱羞慚 賈太君禱天消禍患

首頁
,就有多少怨言,一時也說不出來。

    平兒哭道:“如今事已如此,東西已去不能複來。

    奶奶這樣,還得再請個大夫調治調治才好。

    ”賈琏啐道:“我的性命還不保,我還管他麼!”鳳姐聽見,睜眼一瞧,雖不言語,那眼淚流個不盡,見賈琏出去,便與平兒道:“你别不達事務了,到了這樣田地,你還顧我做什麼。

    我巴不得今兒就死才好。

    隻要你能夠眼裡有我,我死之後,你扶養大了巧姐兒,我在陰司裡也感激你的。

    ”平兒聽了,放聲大哭。

    鳳姐道:“你也是聰明人。

    他們雖沒有來說我,他必抱怨我。

    雖說事是外頭鬧的,我若不貪财,如今也沒有我的事,不但是枉費心計,掙了一輩子的強,如今落在人後頭。

    我隻恨用人不當,恍惚聽得那邊珍大爺的事說是強占良民妻子為妾,不從逼死,有個姓張的在裡頭,你想想還有誰,若是這件事審出來,咱們二爺是脫不了的,我那時怎樣見人。

    我要即時就死,又耽不起吞金服毒的。

    你到還要請大夫,可不是你為顧我反倒害了我了麼。

    ”平兒愈聽愈慘,想來實在難處,恐鳳姐自尋短見,隻得緊緊守着。

     幸賈母不知底細,因近日身子好些,又見賈政無事,寶玉寶钗在旁天天不離左右,略覺放心。

    素來最疼鳳姐,便叫鴛鴦“将我體己東西拿些給鳳丫頭,再拿些銀錢交給平兒,好好的伏侍好了鳳丫頭,我再慢慢的分派。

    ”又命王夫人照看了邢夫人。

    又加了甯國府第入官,所有财産房地等并家奴等俱造冊收盡,這裡賈母命人将車接了尤氏婆媳等過來。

    可憐赫赫甯府隻剩得他們婆媳兩個并佩鳳偕鸾二人,連一個下人沒有。

    賈母指出房子一所居住,就在惜春所住的間壁。

    又派了婆子四人丫頭兩個伏侍。

    一應飯食起居在大廚房内分送,衣裙什物又是賈母送去,零星需用亦在帳房内開銷,俱照榮府每人月例之數。

    那賈赦賈珍賈蓉在錦衣府使用,帳房内實在無項可支。

    如今鳳姐一無所有,賈琏況又多債務滿身,賈政不知家務,隻說已經托人,自有照應。

    賈琏無計可施,想到那親戚裡頭薛姨媽家已敗,王子騰已死,餘者親戚雖有,俱是不能照應,隻得暗暗差人下屯将地畝暫賣了數千金作為監中使費。

    賈琏如此一行,那些家奴見主家勢敗,也便趁此弄鬼,并将東莊租稅也就指名借用些。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賈母見祖宗世職革去,現在子孫在監質審,邢夫人尤氏等日夜啼哭,鳳姐病在垂危,雖有寶玉寶钗在側,隻可解勸,不能分憂,所以日夜不甯,思前想後,眼淚不幹。

    一日傍晚,叫寶玉回去,自己紥掙坐起,叫鴛鴦等各處佛堂上香,又命自己院内焚起鬥香,用拐拄着出到院中。

    琥珀知是老太太拜佛,鋪下大紅短氈拜墊。

    賈母上香跪下磕了好些頭,念了一回佛,含淚祝告天地道:“皇天菩薩在上,我賈門史氏,虔誠禱告,求菩薩慈悲。

    我賈門數世以來,不敢行兇霸道。

    我幫夫助子,雖不能為善,亦不敢作惡。

    必是後輩兒孫驕侈暴佚,暴殄天物,以緻合府抄檢。

    現在兒孫監禁,自然兇多吉少,皆由我一人罪孽,不教兒孫,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844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