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失此機會!”承大喜,即喚家奴各人收拾兵器,自己披挂綽槍上馬,約會都在内門前相會,同時進兵。
夜至一鼓,衆兵皆到。
董承手提寶劍,徒步直入,見操設宴後堂,大叫:“操賊休走!”一劍剁去,随手而倒。
霎時覺來,乃南柯一夢,口中猶罵操賊不止。
吉平向前叫曰:“汝欲害曹公乎?”承驚懼不能答。
吉平曰:“國舅休慌。
某雖醫人,未嘗忘漢。
某連日見國舅嗟歎,不敢動問。
恰才夢中之言,已見真情。
幸勿相瞞。
倘有用某之處,雖滅九族,亦無後悔。
”承掩面而哭曰:“隻恐汝非真心!”平遂咬下一指為誓。
承乃取出衣帶诏,令平視之;且曰:“今之謀望不成者,乃劉玄德、馬騰各自去了;無計可施,因此感而成疾。
”平曰:“不消諸公用心。
操賊性命,隻在某手中。
”承問其故。
平曰:“操賊常患頭風,痛入骨髓;才一舉發,便召某醫治。
如早晚有召,隻用一服毒藥,必然死矣,何必舉刀兵乎?”承曰:“若得如此,救漢朝社稷者,皆賴君也!”時吉平辭歸。
承心中暗喜,步入後堂,忽見家奴秦慶童同侍妾雲英在暗處私語。
承大怒,喚左右捉下,欲殺之。
夫人勸免其死,各人杖脊四十,将慶童鎖于冷房。
慶童懷恨,夤夜将鐵鎖扭斷,跳牆而出,徑入曹操府中,告有機密事。
操喚入密室問之。
慶童雲:“王子服、吳子蘭、種輯、吳碩、馬騰五人在家主府中商議機密,必然是謀丞相。
家主将出白絹一段,不知寫着甚的。
近日吉平咬指為誓,我也曾見。
”曹操藏匿慶童于府中,董承隻道逃往他方去了,也不追尋。
次日,曹操詐患頭風,召吉平用藥。
平自思曰:“此賊合休!”暗藏毒藥入府。
操卧于床上,令平下藥。
平曰:“此病可一服即愈。
”教取藥罐,當面煎之。
藥已半幹,平已暗下毒藥,親自送上。
操知有毒,故意遲延不服。
平曰:“乘熱服之,少汗即愈。
”操起曰:“汝既讀儒書,必知禮義。
‘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父有疾飲藥,子先嘗之。
’汝為我心腹之人,何不先嘗而後進?”平曰:“藥以治病,何用人嘗?”平知事已洩,縱步向前,扯住操耳而灌之。
操推藥潑地,磚皆迸裂。
操未及言,左右已将吉平執下。
操曰:“吾豈有疾,特試汝耳!汝果有害我之心!”遂喚二十個精壯獄卒,執平至後園拷問。
操坐于亭上,将平縛倒于地。
吉平面不改容,略無懼怯。
操笑曰:“量汝是個醫人,安敢下毒害我?必有人唆使你來。
你說出那人,我便饒你。
”平斥之曰:“汝乃欺君罔上之賊,天下皆欲殺汝,豈獨我乎!”操再三磨問。
平怒曰:“我自欲殺汝,安有人使我來?今事不成,惟死而已!”操怒,教獄卒痛打。
打到兩個時辰,皮開肉裂,血流滿階。
操恐打死,無可對證,令獄卒揪去靜處,權且将息。
傳令次日設宴,請衆大臣飲酒。
惟董承托病不來。
王子服等皆恐操生疑,隻得俱至。
操于後堂設席。
酒行數巡,曰:“筵中無可為樂,我有一人,可為衆官醒酒。
”教二十個獄卒:“與吾牽來!”須臾,隻見一長枷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