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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解珍解寶雙越獄 孫立孫新大劫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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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江月》: 忠義立身之本,奸邪壞國之端。

    狼心狗幸濫居官,緻使英雄扼腕。

    奪虎機謀可惡,劫牢計策堪觀。

    登州城郭痛悲酸,頃刻橫屍遍滿。

     話說當時吳學究對宋公明說道:“今日有個機會,卻是石勇面上一起來投入夥的人,又與栾廷玉那厮最好,亦是楊林、鄧飛的至愛相識。

    他知道哥哥打祝家莊不利,特獻這條計策來入夥,以為進身之報,随後便至。

    五日之内可行此計,卻是好麼?”宋江聽了,大喜道:“妙哉!”方才笑逐顔開。

    說話的,卻是甚麼計策?下來便見。

     看官牢記這段話頭,原來和宋公明初打祝家莊時,一同事發。

    卻難這邊說一句,那邊說一回,因此權記下這兩打祝家莊的話頭,卻先說那一回來投入夥的人乘機會的話,下來接着關目。

    原來山東海邊有個州郡,喚做登州。

    登州城外有一座山,山上多有豺狼虎豹出來傷人。

    因此登州知府拘集獵戶,當廳委了杖限文書,捉捕登州山上大蟲。

    又仰山前山後裡正之家也要捕虎文狀,限外不行解官,痛責枷号不恕。

     且說登州山下有一家獵戶,弟兄兩個,哥哥喚做解珍,兄弟喚做解寶。

    弟兄兩個都使渾鐵點鋼叉,有一身驚人的武藝。

    當州裡的獵戶們都讓他第一。

    那解珍一個綽号喚做兩頭蛇,這解寶綽号叫做雙尾蠍。

    二人父母俱亡,不曾婚娶。

    那哥哥七尺以上身材,紫棠色面皮,腰細膀闊。

    曾有一篇《臨江仙》,單道着解珍的好處: 雖是登州搜獵戶,忠良偏惡奸邪。

    虎皮戰襖鹿皮靴。

    硬弓開滿月,強弩蹬車。

    渾鐵鋼叉無敵手,縱橫誰敢攔遮。

    怒時肝膽盡橫斜。

    解珍心性惡,人号兩頭蛇。

     那個兄弟解寶,更是利害,也有七尺以上身材,面圓身黑,兩隻腿上刺着兩個飛天夜叉。

    有時性起,恨不得騰天倒地,拔樹搖山。

    也有一篇《西江月》,單道着解寶的好處: 性格忘生拚命,生來骁勇英豪。

    趕翻麋鹿與猿猱,殺盡山中虎豹。

    手執蓮花鐵镋,腰懸蒲葉尖刀。

    腰間緊束虎筋縧,雙尾蠍英雄解寶。

     那弟兄兩個,當官受了甘限文書,回到家中,整頓窩弓、藥箭、弩子、镋叉,穿了豹皮褲、虎皮套體,拿了鐵叉,兩個徑奔登州山上,下了窩弓。

    去樹上等了一日,不濟事了,收拾窩弓下去。

    次日,又帶了幹糧,再上山伺候,看看天晚,弟兄兩個再把窩弓下了,爬上樹去,直等到五更,又沒動靜。

    兩個移了窩弓,卻來西山邊下了。

    坐到天明,又等不着。

    兩個心焦,說道:“限三日内要納大蟲,遲時須用受責,卻是怎地好!” 兩個到第三日夜,伏至四更時分,不覺身體困倦,兩個背厮靠着且睡。

    未曾合眼,忽聽得窩弓發響。

    兩個跳将起來,拿了鋼叉,四下裡看時,隻見一個大蟲,中了藥箭,在那地上滾。

    兩個拈着鋼叉向前來。

    那大蟲見了人來,帶着箭便走。

    兩個追将向前去,不到半山裡時,藥力透來,那大蟲當不住,吼了一聲,骨渌渌滾将下山去了。

    解寶道:“好了!我認得這山是毛太公莊後園裡,我和你下去他家取讨大蟲。

    ”解寶當時弟兄兩個,提了鋼叉,徑下山來投毛太公莊上敲門。

    此時方才天明,兩個敲開莊門入去。

    莊客報與太公知道。

    多時,毛太公出來。

    解珍、解寶放下鋼叉,聲了喏,說道:“伯伯,多時不見,今日特來拜擾。

    ”毛太公道:“賢侄如何來得這等早?有甚話說?”解珍道:“無事不敢驚動伯伯睡寝。

    如今小侄因為官司委了甘限文書,要捕獲大蟲,一連等了三日。

    今早五更射得一個,不想從後山滾下在伯伯園裡。

    望煩借一路取大蟲則個。

    ”毛太公道:“不妨。

    既是落在我園裡,二位且少坐。

    敢弟兄肚饑,吃些早飯去取。

    ”叫莊客且去安排早膳來相待,當時勸二位吃了酒飯。

    解珍、解寶起身謝道:“感承伯伯厚意,望煩引去取大蟲還小侄。

    ”毛太公道:“既是在我莊後,卻怕怎地?且坐吃茶,卻去取未遲。

    ”解珍、解寶不敢相違,隻得又坐下。

    莊客拿茶來教二位吃了。

    毛太公道:“如今和賢侄去取大蟲。

    ”解珍、解寶道:“深謝伯伯。

    ” 毛太公引了二人,入到莊後,叫莊客把鑰匙來開門,百般開不開。

    毛太公道:“這園多時不曾有人來開,敢是鎖簧鏽了,因此開不得。

    去取鐵錘來打開了罷。

    ”莊客便将鐵錘來,敲開了鎖。

    衆人都入園裡去看時,遍山邊去看,尋不見。

    毛太公道:“賢侄,你兩個莫不錯看了,認不仔細,敢不曾落在我園裡?”解珍道:“我兩個怎地得錯看了!是這裡生長的人,如何不認得!”毛太公道:“你自尋便了,有時自擡去。

    ”解寶道:“哥哥,你且來看。

    這裡一帶草滾得平平地都倒了,又有血路在上頭,如何得不在這裡?必是伯伯家莊客擡過了。

    ”毛太公道:“你休這等說!我家莊上的人如何得知有大蟲在園裡,便又擡得過?卻你也須看見方才當面敲開鎖來,和你兩個一同入園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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