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個閃肭的模樣。
”王慶禱告已畢,将錢遞與李助。
那李助問了王慶姓名,将課筒搖着,口中念道:
“日吉辰良,天地開張。
聖人作易,幽贊神明。
包羅萬象,道合乾坤。
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兇。
今有東京開封府王姓君子,對天買卦。
甲寅旬中乙卯日,奉請周易文王先師,鬼谷先師,袁天綱先師,至神至聖,至福至靈,指示疑迷,明彰報應。
”
李助将課筒發了兩次,疊成一卦道:“是水電屯卦。
”看了六爻動靜,便問:“尊官所占何事?”王慶道:“問家宅。
”李助搖着頭道:“尊官莫怪小子直言!屯者,難也。
你的災難方興哩。
有幾句斷詞,尊官須記着。
”李助搖着一把竹骨摺疊油紙扇兒,念道:
“家宅亂縱橫,百怪生災家未甯。
非古廟,即危橋。
白虎沖兇官病遭。
有頭無尾何曾濟,見貴兇驚訟獄交。
人口不安遭跌蹼,四肢無力拐兒撬。
從改換,是非消。
逢着虎龍雞犬日,許多煩惱禍星招。
”
當下王慶對着李助坐地。
當不的那油紙扇兒的柿漆臭,把擀羅衫袖兒掩着鼻聽他。
李助念罷,對王慶道:“小子據理直言。
家中還有作怪的事哩。
須改過遷居,方保無事。
明日是丙辰日,要仔細哩。
”王慶見他說得兇險,也沒了主意。
取錢酬謝了李助。
李助出了藥鋪,撐着傘,望東去了。
當有府中五六個公人衙役,見了王慶,便道:“如何在這裡閑話?”王慶把見怪閃肭的事說了。
衆人都笑。
王慶道:“列位,若府尹相公問時,須與做兄弟的周全則個。
”衆人都道:“這個理會得。
”說罷,各自散去。
王慶回到家中,教老婆煎藥。
王慶要病好,不上兩個時辰,把兩服藥都吃了。
又要藥行,多飲了幾杯酒。
不知那去傷行血的藥性,都是熱的。
當晚歇息,被老婆在身邊挨挨摸摸,動了火。
隻是礙着腰痛,動彈不得。
怎禁那婦人因王慶勾搭了嬌秀,日夜不回,把他寡曠的久了,欲心似火般熾焰起來,怎饒得過他。
便去爬在王慶身上,做了個掀翻細柳營。
兩個直睡到次日辰牌時分,方才起身。
梳洗畢,王慶因腹中空虛,暖些酒吃了。
正在吃早飯,兀是未完,隻聽得外面叫道:“都排在家麼?”婦人向闆壁縫看了道:“是兩個府中人。
”王慶聽了這句話,便呆了一呆。
隻得放下飯碗,抹抹嘴,走将出來,拱拱手,問道:“二位光降,有何見教?”那兩個公人道:“都排,真個受用!清早兒臉上好春色。
大爺今早點名,因都排不到,大怒起來。
我每兄弟輩替你禀說見怪閃肭的事。
他那裡肯信。
便起一一枝簽,差我每兩個來請你回話。
”把簽與王慶看了。
王慶道:“如今紅了臉,怎好去參見?略停一會兒才好。
”那兩個公人道:“不幹我每的事。
太爺立等回話。
去遲了,須帶累我每吃打。
快走,快走!”兩個扶着王慶便走。
王慶的老婆慌忙走出來問時,丈夫已是出門去了。
兩個公人扶着王慶,進了開封府。
府尹正坐在堂中虎皮交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