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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回 段家莊重招新女婿 房山寨雙并舊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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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家,得了銀子,千恩萬謝的,辭了範全、王慶,來到段家莊回覆。

    那裡管什麼一姓兩姓,好人歹人,一味撮合山,騙酒食,賺銅錢。

    更兼段三娘自己看中意了對頭兒。

    平日一家都怕他的。

    雖是段太公也不敢拗他的。

    所以這件事一說就成。

     李助兩邊往來說合,指望多說些聘金,月老方才旺相。

    範全恐怕行聘,播揚惹事。

    講過兩家一概都省。

    那段太公是做家的,更是喜歡。

    一迳擇日成親。

    擇了本月二十二日,宰牛殺豬,網魚捕蛙,隻辦得大碗酒,大盤肉,請些男親女戚吃喜酒。

    其笙箫鼓吹,洞房花燭,一概都省。

    範全替王慶做了一身新衣服,送到段家莊上。

    範全因官認有事,先辭别去了。

     王慶與段三娘交拜合卺等項,也是草草完事。

    段太公擺酒在草堂上,同二十餘個親戚,及自家兒子、新女婿,與媒人李助,在草堂吃了一日酒。

    至暮方散。

    衆親戚路近的,都辭謝去了。

    留下路遠走不疊的,乃是姑丈方翰夫婦,表弟丘翔老小,段二的舅子施俊男女。

    三個男人在外邊東廂歇息。

    那三個女眷,通是不老成的,搬些酒食,與王慶、段三娘暖房。

    嘻嘻哈哈,又喝了一回酒,方才收拾歇息。

    當有丫頭老媽,到新房中鋪床疊被,請新官人和姐姐安置。

    丫頭從外面拽上了房門,自各知趣去了。

     段三娘從小出頭露面,況是過來人,慣家兒,也不害什麼羞恥,一迳卸钗環,脫衫子。

    王慶是個浮浪子弟,他自從吃官司後,也寡了十數個月。

    段三娘雖粗眉大眼,不比嬌秀、牛氏妖娆窈窕。

    隻見他在燈前敞出胸膛,解下紅主腰兒,露出白淨淨肉奶奶乳兒,不覺淫心蕩漾,便來摟那婦人。

    段三娘把王慶一掌打個耳刮子道:“莫要歪纏,恁般要緊!”兩個摟抱上床,鑽入被窩裡,共枕歡娛。

    正是: 一個是失節村姑,一個是行兇軍犯。

    臉皮都是三尺厚,腳闆一般十寸長。

    這個認真氣喘聲嘶,卻似牛齁柳影。

    那個假做言嬌語澀,渾如莺啭花間。

    不穿羅襪,肩膊上露兩隻赤腳。

    倒溜金钗,枕頭邊堆一朵烏雲。

    未解誓海盟山,也搏弄得千般旖旎。

    并無羞雲怯雨,亦揉搓萬種妖娆。

     當夜新房外,又有嘴也笑得歪的一椿事兒。

    那方翰、丘翔、施俊的老婆,通是少年,都吃得臉兒紅紅地。

    且不去睡,扯了段二、段五的兩個老婆,悄地到新房外,隔闆側耳竊聽,房中聲息,被他每件件都聽得仔細。

    那王慶是個浮浪子,頗知房中術。

    他見老婆來得,竭力奉承。

    外面這夥婦人,聽到濃深處,不覺羅宬兒也濕透了。

     衆婦人正在那裡嘲笑打诨,你綽我捏,隻見段二搶進來大叫道:“怎麼好!怎麼好!你每也不知利害,兀是在此笑耍。

    ”衆婦人都捏了兩把汗,卻沒理會處。

    段二又喊道:“妹子三娘快起來!你床上招了個禍胎也!”段三娘正在得意處,反嗔怪段二,便在床上答道:“夜晚間有什事,恁般大驚小怪!”段二又喊道:“火燎烏毛了,你每兀是不知死活!”王慶心中本是有事的人,教老婆穿衣服,一同出房來問。

    衆婦人都跑散了。

    王慶方出房門,被段二一手扯住,來到前面草堂上。

    卻是範全在那城叫苦叫屈,如熱鍋上螞蟻,沒走一頭處。

    随後段太公、段五、段三娘都到。

     卻是新安縣龔家村東的黃達,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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